「沒關係。」伊黎並不在意,畢竟皇亮子並不是第一個有這種疑問的人。「我的眼睛生來就是這種顏色,看了十五年,我已經習慣了。」
「爸、媽,」皇遠流突然插人他們的談話,「我和水兒還有事情要辦,有什麼話以後再說吧。」
他實在不喜歡這種被遺忘的感覺,而且,他急著想知道水兒送什麼禮物給他,根本沒空在這兒讓水兒和爸媽長談。
「可是兒子,我還有好多話想跟水雲說呢。」皇亮子不滿地杭議。
「有什麼話以後再說。」皇遠流把握機會道:「反正水兒會常來我們家,到時候你想和水兒聊多久都可以。」
「真的嗎?」皇亮子懷疑地注視小兒子。
『當然。」他就不相信水兒會當著老爸、老媽的面拒絕。
皇亮子轉頭看向一旁面有難色的伊黎,「水雲,以後你真的會常來家裡坐嗎?」
「這……」伊黎很是為難,直到現在她才知道,皇遠流滿腔的熱情因子是遺傳了誰。
「水兒,你忍心讓我媽失望嗎?」皇遠流傾身在她耳畔輕聲道,存心要她內疚得無法拒絕。
「可是我…「我不能再為難貝絲了。」伊黎同樣輕聲地回答。
今天一整天就已經夠折騰貝絲了,她怎麼可以再任意地出來第二次、第三次?
又是貝絲!水兒做任何事情總是不忘貝絲,不忘意大利!他氣憤地想。
「水兒,我媽是真心希望能夠再見到你。」
「我知道。」正因為如此,她不曉得該如何開口,面對那雙與皇遠流有幾分神似的眼眸,她更是難以拒絕。
「水雲?「皇亮子再次詢問,她是非得到答案不可。
「亮子,你就別為難人家了。」伊黎困擾的神情盡人皇浩司銳利的眼裡。
「我才沒有為難她呢!』反駁完老公的話,皇亮子再次看向伊黎。不確定地問「水雲」。伯母希望你常到家裡來的要求,讓你很為難嗎?」
「不會。」她不希望皇亮子自責。
聞言,皇亮子的雙眸閃著光芒,「這麼說,你真的會常來我們家羅。」
「嗯。」伊黎不假思索地點點頭。
「太好了廠』皇亮子高興道。她真的很想多瞭解這位教小兒子如此患得患失的漂亮女孩。
太好了!皇遠流暗暗歡喜,他的計謀終於奏效了。
水兒每多到這裡一次,他便又多了一些與水兒相處的時間。
皇浩司再度開口,「既然水雲已經答應你下次還會再來,你就讓他們年輕人去做年輕人的事吧。」他怎麼會不明白小兒子的心思呢。
「好吧。」皇亮子爽快地應允,再次朝伊黎九十度鞠躬,「以後遠流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我?」伊黎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了,哪還能照顧他?我不能遠流添麻煩就該慶幸了。」
三人先試不明所以的呆愣下,接著恍然大悟地笑了起來。
伊黎不明白他們為什麼笑得那麼開心,「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不會照顧自己。」
「水兒,」皇遠流順勢摟著她,離開大廳,「我媽的意思是說,今後你可以任意蹂躪我。」
她抬頭望著他,不解地問。「為什麼」
「因為我的生命操控在你手裡。」皇遠流別具深意地回答。
「別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她不喜歡他這個答案。
「我是認真的。」他的神情再認真不過了。
「要是哪天我死了呢?」 遠流定然沒想過這個問題。
皇遠流微笑以對,語氣堅決地回答,「我也會死。」這是一定的!
不曉得為什麼,皇遠流這句話讓她的心口微微一痛。
「我不喜歡這樣……」伊黎若有所思地垂首低語。
他目光深情地凝視身旁的人兒,「水兒,我並不是要給你壓力,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是以怎樣的心情在愛著你。」
她盛滿疑惑的雙眸回視他,「我不懂,難道愛一個人就得交付生命嗎?」
皇遠流輕啄她的額頭,柔聲道:「我不知道別人的愛情模式是否也是這樣,但我的愛就是如此。」
她的神色更加黯然,「是嗎?」
這是否也意味著,自己死去的同時,也扼殺了另一條寶貴的生命?
「水兒?」伊黎逐漸黯淡的面容令他搪憂。
「沒事。你要帶我去哪兒?」伊黎習慣性地轉移話題。
他知道自己再度被水兒鎖在心門外,不禁暗自歎了日氣。
「我房間,那兒比較不會被人打擾。」皇遠流像個乖孩子似的,隨著她的話題轉。
「還很遠嗎?」
「快到了,這兒轉彎,迴廊的盡頭那間就是了。」
兩人順著迴廊的方向右轉,正巧碰見從自己房間出來的皇聖修。
「聖。。」皇遠流先看見他,開心地喚道。
「流?」.
皇聖修自然地揚起堅毅的薄唇,驀然瞧見皇遠流身旁的伊黎,瞬間斂了臉色,又立即回復,快得讓人難以察覺。
他笑容可掬地來到兩人面前,「這位一定是你常提起的水兒吧?」
「嗯。水兒,這位是我最敬愛的大哥,皇聖修。」皇遠流特地為她介紹。
「你好。我是天念水雲,請多指教。」伊黎朝皇聖修微點下頭。
皇聖修也禮貌性地點頭,「你好。有空代我問候一下黑暗皇帝。」後面那句話他是用意大利文說的。
伊黎渾身一震,臉上血色盡退,仿若見到鬼魅般地直盯著皇聖修。怎麼可能?這怎麼會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皇聖修將她的驚詫盡收眼屁,就算當初他對流口中的「紫眼少女」 的身份,還有些許懷疑,現在他已完全肯定。看來,他得找個機會和天念水雲談一談。
「怎麼了?」
皇遠流不安地注視神色怪異的兩人,他不明白聖突然冒出的那句意大利文,到底代表什麼意思?更不明白水兒的臉色為什麼會一陣青、一陣白?
「沒什麼,我只不過是跟水雲說,很高興認識她,如此而已。」皇聖修「解釋」道,「這句意大利文可是我特地去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