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伊黎看得津津有味,笑意不斷自她殷紅豐澤的唇瓣擴散,皇遠流也跟著開心起來。
他萬萬想不到,一見鍾情式的愛情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原以為所謂的「觸電」,只是電視劇誇張的形容詞,直到今天早上被她那雙澄亮、無邪的紫眸盯上的瞬間,他頭一次感到震撼。
當下他作了決定,他一定要天念水雲那對紫水晶似的美麗瞳眸,此後只注視他皇遠流!別看他外表斯斯文文、和和氣氣的,瞭解他的人都知道,其實他是個標準的行動派。現在他待在她身邊,就是最好的行動證明。
兩人不曾注意到球場邊多雙投注在他們身上的窺探目光,四周的加油吶喊聲也轉為竊竊低語。女孩子們簡直不敢相信,一向隨和有禮的皇遠流,居然會如此親密地握著伊黎的手,並不時以溫柔的眼押凝視她。
「好像很好玩的樣子,看得我都有點躍躍欲試了呢。」籃球這遊戲引起伊黎莫大的興趣。
「今天我們看就好,下次有空我再教你打。」
「好。」旋即她的注意力又回到球場上。
他深深凝視專注又興舊的伊黎,輕喚道:「水兒。」
「嗯?」她心不在焉地虛應一聲。
吳遠流唇脫自覺泛起濃濃的笑意,」告訴你一個小秘密。」
雖然現在時間、地點都不對,而且似乎也嫌快了點,但他還是想讓她知道。
伊黎抬頭,好奇地仰望他,皇遠流則以手上的書本擋住兩人的臉,低頭緩緩的紅唇。
「我愛你。」他漾著深情的笑容,道出他想要告訴她的秘密。
第三章
「水兒!』皇遠流輕快地在走廊上奔跑、叫喚。
這陣子以來,這幕景象可說是不時上演。起初同學們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俊帥斯文的學生會長,居然會毫無形象地在走道上奔跑、叫喚?不過日子久了,大家也慢慢習慣了。
偶像學生會皇遠流流和傲慢轉學生天念水雲之間的事,早就傳遍整個若葉學院了。
所有人都知道,除了上課時間外,只要有天念水雲的地方,皇遠流也就會再哪。這使得那群「擁皇派」親衛隊,終苦無機會接近伊黎。
皇遠流大刺刺地進入一年C組教室,快步走到伊黎的位子旁。
嗨,貝絲,今天你又幫水兒準備了什麼好吃的午餐?」他照例先向到了午餐時刻,總會早他一步到伊黎教室的貝絲打招呼。
貝絲操著不太標準的日文回道:「今天是吃貴國的料理。這是我第一次嘗試,希望二小姐及皇少爺別嫌棄。」她對這位有禮,總是笑容滿面的日本男孩印象非常好。
「怎麼會呢?貝絲的手藝可說是一流名府的水準呢,托水兒的福,我才有這份榮幸吃到你準備的料理,我高興都來不及了。」這不是恭維而是事實,自從認識水兒之後,貝絲每天中午都會準備不同的各國料理讓他們食用。
貝絲微笑以對,「那麼,我先回去了。下午我再來接二小姐。」說完,她便起身離去。
「水兒,你的父母呢?他們沒和你一起來日本嗎?」他很好奇,打從認識她到現在,從不曾聽她談過自己的父母或家人。
「我沒有父母。」伊黎咬一口炸蝦,諾氣平靜地說,「從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親是誰。」在她心裡,雷和天嵐不但是兄、姐,同時也是她的父母。
聞言,皇遠流著實為她感到心疼,「對不起,我不知道……」
「你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用那種同情的眼光看我。」伊黎將一塊鮭魚壽司塞進口中,嗯,果真如皇遠流所說,貝絲的手藝確實很棒。「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好讓人同情的,我反倒很慶幸,如果當初沒有被父母遺棄,我便不可能和現在的家人相遇。」
「聽你的語氣,似乎非常喜歡你現在的家人。」
「當然。」想到意大利的一切,伊黎的神情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帶笑的眸子直視他說:「我不但有三個至親的親人,還有一群寶貴的家人。就連貝絲也是我重要的家人之一。」
「他們對你好嗎?』一定很好,這一點從貝絲身上就可以印證了。
「當然。」她從不曾懷疑過,只除了雷。
「既然如此,為何你會連籃球是什麼都不知道?」他一直想不透。「好像你過去的十五年都被人家給鎖著,與世隔絕一樣。」
「與世隔絕?」伊黎哺道,拿起另一塊壽司慢慢咀嚼。真的是這樣嗎?
皇遠流伸手不斷在她面前搖晃,輕喚道:「水兒。水兒?」
伊黎回神,注視桌上的食物,低聲道:「原因出在我身上。
皇遠流早已拉長耳朵準備洗耳恭聽,怎知伊黎卻沒有說下去的意願。他難過地凝視著正咀嚼食物的伊黎,她不願意說,是表示他沒有資格知道嗎? 「水兒」
「嗯?」
「你有沒有想過要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雖然水兒不想讓他知道太多她的事。但他還是想多瞭解她。
「沒這個必要。」
「為什麼?你恨他們?」
「不。我說過,我非常慶幸他們遺棄了我。」
皇遠流無法從伊黎乎靜的紫眸著出任何情緒反應,但他認為她並非真的不在乎。
「或許當年你並不是被遺棄,而是和父母走散了。」
皇遠流的這番說辭,讓伊黎輕笑出聲,紫色眼瞳鎖住他,「你想,一個在發出惡臭的垃圾堆上被發現、連臍帶都還沒斷的小嬰兒,會和父母親『走散』嗎?」
「水兒……」他的心整個都揪在一塊了。
「或許『尋根』對其他人而言非常重要,」就像嵐姐姐一樣。「但對我而言,一點意義也沒有。既然給了我生命的人選擇捨棄我,就表示她或他們一定下了相當的決心,不論是什麼理由,不論他們現在幸福與否,對他們而言,早在十五年前,我就已經不存在了。」她語氣淡然得像在述說別人的故事。「就算我找到親生父母又如何?只是徒然打亂彼此平靜的生活罷了。我又何必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