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蘭妮奉上酒。「Glenmorangie,你最喜歡的蘇格蘭威士忌。」她把盛著金黃酒液的水晶杯放到吧檯上,縮手時還有意無意地碰了凱爾放在吧檯上的手掌一下。
凱爾反射地挪開手,盯著酒杯的藍眸冰冷得如同冰塊。
「蘭妮,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霸道、這麼專制——」凱爾搖搖頭。「我從來就不曾喜歡過這種威士忌,我最喜歡喝的還是卡柏啤酒,一罐只賣十克朗的卡柏罐裝啤酒,不是一杯索價一百克朗的蘇格蘭威士忌。」他愈說愈激動,忍不住握緊拳頭。狠狠捶了檯面一記。
「多年不見,你的品味還是一樣——」蘭妮及時閉上嘴巴。
「一樣怎樣?」凱爾瞇瞇眼睛。
蘭妮默不作聲。
「幼稚?沒品味?像個還沒長大的青春期男孩?趕不上上流社會的潮流?」凱爾抿唇冷冷一笑。「沃夫根女爵,你是不是想說這些?」
他還清清楚楚記得多年前,蘭妮是如何批評他。
一上大學,大他兩屆的同系學姐蘭妮·沃夫根就將他追到手,緊緊抓在手裡控制著。當時,年輕純真的他確確實實愛過冷艷性感的她,兩人瘋狂戀愛、同居了兩年。然而,出身貴族、家財萬貫的蘭妮有個很嚴重的毛病,她總以為自己是宇宙的中心,老是強迫別人遵照她的意願來過活。
時間凸顯了問題,當愛情逐漸降溫,生性愛好自由平等的凱爾再也無法忍受蘭妮的狂妄自大,最後終於離開了她。
丹麥是個開放的國家,男女間的分分合合平常得像吃三餐一樣,可是,蘭妮偏偏不放過他,不但四處恐嚇之後和他交往的女孩,還持續騷擾他的生活,直到他被派到亞洲去工作,才脫離她的夢魘。
想不到都已經那麼多年了,蘭妮還不肯放過他。
當他得知買下卡柏股權的人是蘭妮·沃夫根女爵時,心都涼了一半。
「凱爾——」一直保持冷靜狀態的蘭妮突然伸手握住凱爾的手,藍眸流光輕轉。「噢,凱爾,讓我們忘掉過去所有的不愉快重新開始,好好再愛一次。」她朱唇輕啟的低低哀求。
眼前這個金褐髮、雙眼冰藍的男人不再是當初那個稚氣未脫的大男孩,他的風采隨歲月流轉而遞增,俊俏性格的臉龐散發出成熟男人的光華,雄渾高大的身軀強壯得令人目眩神迷。
這個男人比從前更吸引人,更令她芳心大動。
「蘭妮——」凱爾沒有甩開她的手,他是個教養良好的紳士,絕對不會甩開一位苦苦求愛的女士。「我真的愛過你,但是,那些日子已經過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他輕聲地道,生怕傷了她的心。
「凱爾!」蘭妮激動一喊,身手敏捷地跳到吧檯上,台上的酒杯和花瓶全被她踢落到地面,碎成一地。
凱爾連忙收回雙手,冰藍雙眸眨了眨,他還以為自己眼花,看見了幻影。
一身粉紅的蘭妮半躺在口巴台上,她那雙修長美腿不斷旋向外面……
「蘭妮……」凱爾怔了一怔。蘭妮想做什麼?表演魔術嗎?
不待他細想,蘭妮已經落到他懷裡,粉紅色窄裙撩到她的腹部,一雙美腿一左一右緊緊夾住他大腿的外緣,兩人的肢體緊緊黏在一起。
「蘭妮,你在做什麼!?」凱爾臉色大變。這怎麼成?他立刻想起癡情尋愛的意芙甜心。
「噢,凱——」跨坐在他懷裡,雙腿緊緊夾住他身軀的蘭妮情不自禁地發出呻吟聲,她的身體上上下下律動著,一頭捲曲的金髮像波浪般晃來晃去。
「蘭妮,下來。」凱爾試著接住她的肩膀,然而,她卻舞動得更狂野,更難以控制。
「凱爾,我真的很愛你。」蘭妮的上半身瘋狂扭動著,雙頰酡紅如醉,碧藍眸子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我試過許多方法,可是,無論我睡在誰的身邊——國王也好、王子也罷,伯爵、公爵、子爵或石油大王,不論和誰做愛通通都一樣,浮現在我腦海中的影子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凱爾。」
「蘭妮,下來,我們之間不會——」
「別這麼狠心,我都已經拋開尊嚴,低聲下氣向你哀求了。」
「不,蘭妮——」
「你不喜歡我的脾氣,沒關係,我可以為你改變。事實上,我已經改了很多。」
「蘭妮——」費了一番工夫,他終於抓住她的雙臂。「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你該不會指那名黑頭髮的女孩吧?」
「正是她。」
蘭妮竟然噗哧一笑,滿臉輕蔑。「你瘋了嗎?她是黃種人呢。偶爾用一下,當調味料還不錯,長期相處就不行了,你一定是故意講來氣我的。喔,你真壞——」她藍眸一瞇,塗滿鮮紅蔻丹的右手朝凱爾的褲襠用力一抓。
「蘭妮!」凱爾大聲咆哮,及時揪住她的魔爪,滿臉震怒。「你根本就沒變!」他忍不住斥喝。「你仍然是以前那個高傲無禮、狂妄自大的女人!我不會再喜歡你,你真是惹人討厭。」
凱爾氣得幾乎要噴火,他無法忍受意芙被她貶低成那樣。
「不!凱爾——」蘭妮哀怨一喚,豐滿的身體向他傾靠過去。
凱爾厭惡地別開身體,不料,重心一偏,高腳吧檯椅劇烈一晃,連人帶椅整個翻了過去。
辦公室內全是蘭妮的尖叫聲。
兩人跌成一團,蘭妮乘機抱緊他的腰,任凱爾怎麼拉拉不開。
「凱爾,讓我們好好談一談,只要我們兩人能夠心平氣和談一談,一切誤會都將煙消雲散。」蘭妮的手在凱爾身上亂摸。猛吃豆腐。「喔,你還是那麼強壯……」
摔了個四腳朝天,又被女上司性騷擾,凱爾俊俏的臉孔紅得像豬肝,絲絲煙硝味自他眸中爆出。
「噢——凱爾……」蘭妮摸得十分陶醉,呻吟聲不斷。
「你摸夠了沒有!?」忍無可忍的凱爾用力一推,蘭妮摔到一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