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事實,他們都知道對方是不可多得的好朋友,但就是無法成為情人。
「後來她就去法國追求她想要的東西了。」他繼續說。
「你很愛她嗎?」
「嗯,曾經。」
「哦!」她低下頭,心中有點不是滋味。
見她低頭不語,他笑問:「怎麼,吃醋啦?」
「才沒有。」
「小傻瓜,」他捏了捏她的鼻尖,「現在我只愛你!」
由於凌雪此次回國是「避難」,所以她的行動相當自由,也常趁中午休息時間來嘉旗公司探望以前的同事。
一天中午,凌雪匆匆忙忙地跑進來。「逸風!有空嗎?」
「怎麼了?」他不解她為何如此著急。
「出來一下。」
她把他拉到辦公室外面。
「怎麼啦?發生了什麼事?」
「不好了!」她喘口氣,顯然剛才是連走帶跑進來的,「羅勃來了!」
「啊?他來做什麼?」
「我昨晚接到他的電話,他說要帶我回法國去。」
「那好啊!」
「好什麼好!」她瞪了逸風一眼,「我才不要跟他回去。」
「為什麼?」女人真是奇怪,明明很愛他卻還……
「我跟他說我已經在這裡找到男朋友了。」
「什麼?你怎麼可以這樣?!」
「為什麼不行?他可以和別的女孩子要好,為什麼我不可以有男朋友?」她理直氣壯地。「而且,我還跟他說了我男朋友的名字。」
「誰?」他倒想聽聽她如何杜撰出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只見她昂起下巴,得意洋洋的一字一句:「歐逸風!」
「我?!」這下事情大了。
「嗯,」她點點頭,「他說,今晚要見你。」
「那怎麼行?」
「逸風,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
「為什麼是我?」雖說是好朋友,理當義不容辭,但是,當第三者……
「只有你才能讓他心服口服啊!好不好?逸風。」
「好吧!」他無奈地答應了,「可是,你可別太過分了。」��
「好,遵命!」
邊走回辦公室,逸風便開始煩惱了,該怎麼跟湘綺說呢?幸好湘綺和蕙如出公差,要不這麼被她撞見了還得了?!
「不管了,既然答應了凌雪,只好硬著頭皮和湘綺撒個小謊,她會體諒的。」
在心裡這麼說服自己後,逸風於下班後掛了電話給湘綺,編了個理由,便和凌雪赴約去了。
「羅勃,他就是我的新男友,歐逸風。」凌雪親密地挽著逸風的手臂介紹。
逸風看看眼前的外籍男子,難怪凌雪會看上他,也難怪她會說只有自己才能讓他服氣--褐髮,碧眼,明顯的輪廓,修長的身材,風度翩翩。
此刻,這個美男子正急著向凌雪解釋:「雪莉,」凌雪取了個英文名字,「你聽我說,她是我一個學妹,很久不見了,那只是我們表示久別重逢的方式而已。」
「學妹?那表示你跟任何人都行囉?不行,我受不了。」
「雪莉,只要你跟我回去,我答應你,以後不會了。」一個男人為了心愛的女人,不惜放下身段。
「你不用那麼委屈,反正,我現在已經有新的男朋友了,你不用再管我,回去吧!」凌雪一副絲毫沒有轉圜的餘地。
羅勃見事情似乎沒有轉機,只好退而求其次,「雪莉,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要帶你回法國去。」說完轉身離去。
凌雪眼見他離去至不見人影,反而著急了,「逸風,他怎麼走了呢?」她哭喪著瞼。
逸風覺得好笑,「是你自己叫他走的呀!」
「我只是氣氣他呀,他怎麼可以真的走了呢?」
逸風笑著搖搖頭。唉,女人!心裡想的跟嘴裡說的永遠不一樣。
「逸風,你說他會不會不要我了?」她開始擔心。
「嗯,有可能喔!」他故作正經地說。見她泫然欲泣,又笑了起來,「不會的,你沒聽他說一定要把你帶回法國去,是『一定』喔!」
凌雪這才釋懷。「逸風,我們去看電影。」
「好啊,走!」
電影散場後,逸風和凌雪兩人有說有笑地從電影院走出來。
由於受了西方文化的影響,凌雪變得比較開放,是以她習慣性地挽著逸風的手,旁人看來還以為是一對情侶呢!
有個人一直看著他們。
待逸風看到那人時,不禁心中暗叫一聲:糟糕!
是湘綺!
湘綺為瞭解悶獨自出來看場電影,沒想到卻看到這一幕。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就是他說的所謂「很重要的事」
第二次了,他推掉和自己的約會,為了凌雪?!
逸風看到她的神情,就知道大事不妙,她一定誤會了!
他走向她,想要解釋。
湘綺轉身就跑。
「湘綺!」他叫,追了過去。
怎奈人潮實在太多了,只一下子,便不見她的人影。
凌雪也過來了。「怎麼樣?」她關切地問。
「她不見了。」
「那怎麼辦?」她著急。
「沒辦法,明天再說羅!」他無可奈何。
現在只能祈求上天保佑,湘綺只是氣過了就好。
然而卻是事與願違!
隔天逸風就發現湘綺對他不理不睬,完全不假辭色。
到中午。逸風終於受不了了!他一定要說清楚。
「湘綺,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他走到湘綺旁邊,小聲地對她說。
湘綺不理他。
逸風心一急,二話不說,抓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放手!你幹什麼啦?」出了公司大門,湘綺甩開他,非常不悅。
見她滿臉寒霜,逸風只能好言好語,希望解釋之後,她能不再生氣。「湘綺,你聽我說……」
「沒什麼好說的!」她打斷他的話。
「湘綺,我……」他不知要怎麼跟她說明,情急之下只能簡潔地說:「我只是冒充凌雪的男朋友。」
冒充凌雪的男朋友?果然又是跟凌雪有關。
「冒充?你怎麼不乾脆當她真正的男朋友算了!」她脫口而出。
「湘綺……」他知道她正在氣頭上。
「那一天,」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氣,「凌雪剛下飛機,你打電話跟我說你一個老朋友回國,你要去接風,然後取消我們的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