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的歌讓聽到的人都覺得很奇怪。
猶哼著歌,白宸珺輕快的踩著舞步蹲到木桶旁擰乾布巾,正準備站起來再擦地板時,剛好看到一名身穿著膽黃色褲子的人走到她身邊。
白宸珺緩緩抬起頭,一路向上看,經過纖細的柳腰,再向上看到一襲白色披風。
「你在幹什麼?」來人倒抽一口氣的尖叫聲著。
江夏城裡,會對她發出這種虎姑婆般的聲音,只有一個人。
白宸珺歎了一口氣,看向來人的臉,果然是柳眉倒豎的秋月正擦著腰瞪著她。
「我在擦地板。」白宸珺揮了揮手上的抹布,很故意的把抹布未乾的水揮到秋月雪白的披風上,然後很爽的看秋月躲個老遠。
秋月張大眼睛瞪著白宸珺,見白宸珺對著自己露齒傻笑,一臉惡作劇的表情,心裡一股無明火就這麼冒了上來。
看秋月吹鬍子瞪眼,兩手手指關節扳得喀喀作響,警覺自己捋中虎鬚的白宸珺,連忙問道:「你們不是去練兵了嗎?」
「回來了!」秋月冷著瞼看著白宸珺手上的抹布,深伯上面的水滴又會「不小心」濺到自己身上。
白宸珺懶得理秋月,又將抹布放在水桶內清洗。
「剛剛是你在唱歌?」秋月抱胸看著她。
「你有聽到?」這下白宸珺有點不好意思了,「嘿嘿!我以為閒雜人等都出去了,不小心唱得太大聲。」
「什麼叫閒雜人等?」一聽到白宸珺用詞不當,秋月的眼睛睜得老大。
「說錯了。」眼前的女人脾氣真的很壞,白宸珺連忙向後退一步。
「你唱的是歌嗎?」秋月懷疑的看著她問道:「是哪個地方的?怎麼我從來沒聽過?」
當然沒聽過了,這是二十一世紀的歌。不知該怎麼解釋的白宸珺只能無奈的看著秋月 。
「這是暗語嗎?」白宸珺的不語更讓秋月確定自己的猜測。
「拜託!」一聽到這句話,白宸珺哀叫道:「你嘛幫幫忙,不要張冠李戴,直把張飛當岳飛!」
「什麼?」聽到熟悉的名字,秋月的眼睛又睜大了,「又關張將軍什麼事?」
白宸珺連忙將嘴巴捂起來。
用……錯成語了!這下該怎麼解釋?
「哼!」秋月瞪著白宸珺,「別以為趙大哥讓你待在這裡,就可以胡作非為!我一定會好好監視你,遲早抓出你的把柄。」
「我又有什麼把柄了?」
「你是曹軍的間諜!」秋月斬釘截鐵的直指白宸珺的身份。
白宸珺差點昏倒。
對於一個自以為是的人,她又何必多費唇舌呢!
摸了摸鼻子,白宸珺決定還是洗手上的髒抹布比較要緊。
秋月看了一下走廊地板,發現被白宸珺擦得光可監人,她冷笑了一下,對著白宸珺說:「你是太閒了,是不是?」
閒?當然閒了!沒電視看、沒音樂聽、沒街可逛、沒書可讀,連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她快閒到發霉了!不過看秋月一副「請珺入甕」的模樣,她可不是笨蛋。
白宸珺陪笑道:「我很忙啊!」
「忙什麼?」
看到秋月眼神如電,白宸珺忙不迭的道:「忙 澆花、擦地、刷馬、睡覺、吃飯……」所有能想到的名詞,不管邏輯通不通,統統被她一古腦兒的念出來。
「哼!可真忙!」秋月看著白宸珺,冷笑道:「你告訴我,劉大人和孫大人同盟,你能出什麼力?」
出什麼力?這可難倒白宸珺了。
「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連拿把菜刀殺雞都不成,更枉論殺人了!」白宸珺一樣樣的數著,「出謀策畫自然有諸葛軍師,孫大人、糜大人費心,輪不到我這個連孫子兵法都沒讀過的人。」
說到這裡,她突然抬起頭來看著秋月,只見秋月一改方纔的冷峻,笑咪瞇的看著她。
好……好樣的!這女人果然設圈套讓她跳下去!
突然間明白秋月在想什麼,白宸珺睜大眼睛瞪著她。
「既然你什麼都幫不了,也別給我們添麻煩!」秋月笑道:「總得要自己保護自己才是啊!」
「所以……」
「要你去接關將軍、張將軍或是趙大哥的招,太殘忍了。剛好我有一點武功,可以陪你過招。」
果然……最毒婦人心啊!
白宸珺倒退了兩步,看著雖笑吟吟卻眼帶殺氣的秋月。
「不需要吧!」白宸珺陪笑道:「不勞秋月姑娘費心。」
「不礙事。」秋月客氣的笑道:「反正我也剛練兵回來,正好可舒緩筋骨。」
舒緩筋骨?
看著秋月轉了轉手臂,又聽到這四個宇,白宸珺就想哭。
「別欺負她了,秋月。」
一聽到這個聲音,白宸珺驚喜的轉向說話之人。
「趙將軍!」她這輩子從沒這麼期盼能見到趙雲。
只見趙雲、張飛兩人連袂走了過來。
趙雲對秋月道:「不是跟你說過,要善待白姑娘嗎?」
「我是在善待她!」秋月一臉不在乎的對趙雲說道:「所以打算教她武功,陪她過招啊!」
「順便打她一兩拳吧!」張飛笑嘻嘻的將臉伸到秋月前面,「小丫頭年紀輕輕不學好,淨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什麼偷雞摸狗?」
秋月和張飛要起了嘴皮子。
趁著秋月和張飛兩人談話時,白宸珺忙問趙雲道:「你們不是去練兵了嗎?怎麼這麼早回來?」
「休息。」趙雲避而不答,他看了看白宸珺手上還沒放掉的抹布,問道:「你剛剛在擦地?」
「對啊。」白宸珺甩了甩手上的抹布,「反正我也閒著。」說到這裡,白宸珺發現秋月正瞪著她,連忙改口,「就是這樣!好忙喲!」
趙雲蹙眉,眼神盯向白宸珺受傷的地方。「小心你的傷勢。」
白宸珺吐吐舌頭,「好得很!」說珺,她還用力轉了轉自己受傷的手臂,下場就是剛好牽動傷勢,痛得齜牙咧嘴。
「你看吧。」趙雲一把抓住白宸珺正在轉動的手臂,責備的說:「你根本不需要如此,擦地交給下人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