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於秋月會向她道謝,白宸珺張大了嘴巴,很難消化剛剛她所說的話。
天要下紅雨了?
還在發呆之際,又是一個枕頭丟了過來,白宸珺連忙向旁邊閃開,「你幹嘛丟枕頭?」
「誰教你長得這麼醜?」秋月不屑的道:「一名女子張大了嘴,成什麼體統?」
嘟著嘴看著秋月,白宸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普天之下可從沒人說過我長得醜!就只有你這人——」
「怎麼著?」秋月頂了回去。
莫名奇妙!不,是不可理喻!白宸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張大了嘴巴卻罵不出肚子裡的髒話,憋得差點內傷。
「好了,你可以走了。」秋月翻身向內,丟出了這句話。
可以走了?
白宸珺著著秋月的背影好一會兒,覺得自己像秋月養的小拘,主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被罵了還要愉悅的汪汪叫,以示對主人最高的忠誠。
搞什麼啊?這女人有沒有一點基本的禮貌?感謝人家是以這樣不屑的態度來感謝嗎?
「等一下。」
白宸珺才剛轉身,身後又傳來秋月的聲音。
「幹嘛?」白宸珺氣沖沖的轉過頭大聲吼道。
「不准你對不起趙將軍。」秋月瞄了她一眼,陰沉沉的說:「你若對不起趙將軍我絕對把你的皮扒下來!」
啥?白宸璇當場傻眼。
「就是這樣,你可以走了。」說完想說的話,秋月又翻身向內,不理會她。
一看到秋月又是這種藐視的動作,白宸珺當場暴跳如雷。
「趙將軍又干我什麼事情了?」
莫名其妙嘛!哪有人莫名其妙的叫住別人說了一堆奇怪的話,又莫名其妙趕別人走?
汪汪!就算是小狗也有自尊啊!
白宸珺還沒吠完,感覺耳邊突然一陣涼風吹過,接著發現臉頰傳來一陣劇痛,她連忙伸手一摸,發現臉上被劃出一道血痕。
白宸珺看看身後,發現自己身後的牆上插著一把刀,她轉頭看向秋月,秋月已經坐了起來,手邊還拿著兩把匕首。
發現秋月全身散發殺氣,白宸珺嚇了一跳,忙退了兩步。
「如果你……如果你辜負趙將軍……」秋月咬牙切齒,顫著聲道:「我……一定不饒你!」
驚訝於秋月的反應,白宸珺好一會兒才鎮定住自己的心情,試探性的問道:「秋月姑娘,你……」
話未說完,白宸珺發現秋月雙目盈滿淚水,一顆顆滾了出來。
秋月發現自己竟在白宸珺面前流淚,連忙將臉別了過去,卻抵不住心底的悲傷,一聲聲強忍住的嗚咽聲從她緊掩住的嘴中逸出。
一向堅強、倔強的秋月,想必心中必定有無限傷感,才會在視為死對頭的自己面前哭泣吧!
看著轉頭哭泣的秋月,白宸珺心中一陣悵然。
想安慰秋月,卻又擔心自己的好心可能又成了火上加油,她實在左右為難。
正不知所措之際,白宸珺不經意瞥見秋月房間一角放置著古琴,白宸珺思考了一下,走了過去,搬出古琴,盤腿坐了下來。
凝視了一下古琴的構造,回想著以前學習古箏的經驗,白宸珺試著撥弄了一下,琴便發出聲音。
白宸珺調好音,向仍舊低頭下理自己的秋月看了一眼,吐了一口氣,便撥弄著古琴開口唱著歌。
她唱的是奧黛麗赫本王演的「第凡內早餐」主題曲,該曲曲調輕柔,帶著淡淡少女的哀愁,卻又有期盼未知世界的積極精神,在四周寂靜的環境下,她的歌聲與琴聲顯得更加清晰。
秋月雖聽不懂白宸珺所唱出的歌詞,但柔和的曲調意外平撫了她混亂的思緒。她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從白宸珺開唱時,便目不轉睛凝視著她。
一曲歌畢,屋內一片沉寂,只聽到在房外遠處傳來細微的人聲,正是今夜為慶祝戰勝而舉行的宴會,與會人士所傳來的嬉鬧聲。
「我心情不好時,總會聽歌。」白宸珺打破沉默,盯著古琴緩緩的說:「一邊點上檀香,一邊品茗,一邊聽歌。」頓了一下,見秋月不說話,她又說:「我不知道怎麼安慰你,只好唱歌給你聽了。」
說到此,她將視線從琴上轉到秋月瞼上,發現秋月也正看著她。
白宸珺推開琴站了起來,誠懇的對她說:「如果你想哭,就哭吧,如果你因此能得到抒解,就不要客氣的放聲大哭。」
「我走啦。」頓了一下,見秋月還是不說話,只是睜大雙眼看著自己,白宸珺歎了口氣,「雖然你平日對我很凶,不過我還是喜歡很凶卻很有精神的秋月。」
她看了下桌上的東西,「東西還是要吃,餓死了自己,可會讓很多人為你難過。」
說完,白宸璿便走了出去,獨留秋月坐在床上,凝視著被關上的門扉。
走出秋月的房間,白宸珺便要回自己房間,途中卻見趙雲等在走道上。
一見白宸珺走來,他便驅上前問道:「秋月好些了嗎?」
一見趙雲,白宸珺就有氣,她眼不眨、頭不抬,快速從他身邊走過。
「姑娘?」趙雲連忙拉住她。
「幹嘛啦?」白宸珺吼道:「你這個殺人兇手,離我遠點!」
「殺人兇手?一他皺起眉頭,「姑娘何出此言?」
「要不然呢?」嗚嗚嗚,可憐的電擊棒跟催淚瓦斯真是死不瞑目啊!而且這個死男人還奪走她的初吻!可惡至極!
「別這樣。」他忙道:「我在問姑娘正經事。」
「我也很正經的回答你啊!」
「這……」面對白宸珺的故意刁難,他好聲好氣的說:「姑娘,我是真的很關心秋月。」
一聽到這句話,白宸瑤心裡的無明火燒得更加旺盛。
死沒良心!處處留情!
殺人般的目光從白宸珺眼中射出,一接觸到這眼神,趙雲一楞。
「又怎麼了?」他不解的問道。
「既然這麼關心,自己去看啊!」白宸珺滿心不是滋味。
趙雲一楞,「你是怎麼了?看起來似乎不太開心?」
「我開心不起來。」她抬起頭來看著趙雲,一見他的臉,就想起可憐的點擊棒和催淚瓦斯,還有那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