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丟臉死了。白宸珺哭喪著臉,哀怨自己失去了貞操。
「別繃著一張臉。」趙雲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桂陽城快到了。」
「我笑不出來。」白宸珺苦著一張臉,「我在哀悼昨夜莫名其妙的一切,害得我從此沒臉見人。」
「怎會沒臉見人?」趙雲故作驚訝的問道:「你是我的妻子,這很丟人嗎?」
「你認為呢?」她惡狠狠的轉過頭,看著一臉訕笑表情的趙雲,「你還笑得出來!」
「你不願意嫁給我?」趙雲蹙眉問道。
聽到這句話,白宸珺像洩了氣的皮球,又轉過臉,哀聲歎氣。
死老頭說的「姻緣線」,現在她可是知道牽到誰的身上了。
「打起精神。」趙雲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聲音已不若剛剛溫和,「趙范在前面等著我們了。」
白宸珺定睛一看,趙范已率領眾小官在城門等著迎接趙雲一行人了。
「記住,一定要待在我身邊。」趙雲低聲對她吩咐。「這是今早你答應我的,務必遵守。」
「知道了。」她乖乖點點頭,一字一句似照稿念出,「一,下離將軍半尺遠。二,不開口說話。三,不隨意東張西望。四——」
「好了,別說了。」趙雲打斷她,「趙范來了。」
一見趙雲來到,趙范忙迎了上去。
「趙兄大駕光臨,小弟真是感謝萬分。」
趙雲下了馬,對趙范作揖道:「多謝趙太守前來迎接,趙某不勝惶恐。」說完後,他便抬頭對著馬上的白宸珺說道:「可以下來了。」
發現趙雲競一反常態,極溫柔的扶一名小兵下馬,趙范等人的眼睛差點凸了出來。
秀氣的臉龐,精緻小巧的五官,楚楚可憐的神情,那小兵明明就是個嬌弱的女子,但是當他再仔細看那小兵的雙耳時,卻發現沒有耳洞。
這……該是男子啊!趙范十分吃驚。
可既是男子,何以趙雲這麼細心呵護?這樣親暱的舉動已逾越了將領和士兵之間的界線!
隔著趙雲的手臂,白宸珺瞥了一眼站在桂陽城門的眾人,不是凸出雙眼、張大了嘴,就是以一種奇異的神情看著他們兩人。
被趙雲抱下馬之際,白宸珺乘機附在趙雲耳邊,「你瞧瞧他們幾個人的表情,可能覺得你有戀童癖喔?」她有自知之明,扮起男裝的她看起來就像發育不良的小男童。
早就習慣她常常說些讓人聽不太懂的話,趙雲只是笑笑,低聲道:「等一下一定要眼在我後面不准亂跑。」
「好。」白宸珺拍拍繫在自己腰上的青缸劍,對趙雲道:「我知道,我不會帶著你的劍跑走的。」不過說真的,她真的很想像電影裡面的玉嬌龍,手持寶劍行走江湖,多帥啊!」
不過怕眼前的男人發狂,她還是乖乖的當個小兵好了。
安民完畢,趙雲一行人踏入太守府邸,接受趙范的款待。
席間,趙雲不顧白宸珺的掙扎與眾人奇異的目光,硬是將她拉在身邊,和趙范同坐首位。
酒過三巡之後,趙范突然附耳與趙雲道:「可否請將軍單獨隨我一同進入後堂,我有要事相商?」
趙雲答應,手卻拉住白宸珺,對趙范說:「請太守帶路。」
趙范驚訝的看著白宸珺,只見她無奈的被趙雲拉在一旁不得動彈,兩人的模樣看來實在怪異。
他為難的指著白宸璿,問趙雲道:「趙將軍,這位小將也要跟著一同前往嗎?」
「自然。」
趙雲堅決的點頭,趙范無法,只好帶著兩人一同進入後堂。
進入後堂後,三人分坐桌子前後,趙范早在後堂中又置一酒席款待趙雲,席間,趙范下斷打量著白宸珺。
趙雲察覺,笑著問道:「太守見我這位侍劍小童,做何感想?」
侍劍小童?
白宸珺瞪了趙雲一眼。
這個名稱讓她想起歐洲的尿尿小童,這讓她覺得受到侮辱。
「原來這位小將軍是趙兄的侍劍小童啊!」趙范半信半疑,不過不好意思再追問,
「長得可真是俊!小弟活到這把歲數,沒見過有小童長得如此標緻!」說著,他伸手摸向白宸珺的臉頰,猥褻的問道:「小兄弟今年貴庚?可有十五?」
趙范手還沒摸到,便被趙雲一手打中。
趙雲寒著臉對趙范說道:「請太守自重些!」
趙范楞了一下,表情奇特的笑道:「是!我可真是糊塗!這位公子是你的意中人,我怎能無禮?」
白宸珺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此「意中人」非彼「意中人」,她是女的,可不是男的!看樣子這猥褻的男人誤會了。
趙雲但笑不語,只是替自己和趙范又斟了一杯酒,問道:「太守言有要事相商,敢問何事?」
趙范乾笑了兩聲,一雙眼睛不離白宸珺,「確是有事相商,可沒想到趙將軍好此道,讓我不知該不該說。」
誰跟你好此道啊?
看趙范一雙賊眼不停住自己身上轉,白宸珺就感到噁心。
她不服輸的看了回去,卻沒想到這一舉動讓趙范誤會,以為白宸珺也對他有意,不禁大喜。
趙雲自然也注意到趙范的神情,他緊握酒杯,忍住想一拳揮向趙范的衝動,依舊一派雲淡風清的道:「但說無妨。」
趙范看了看趙雲,又看了看白宸珺,似乎下定了決心,便站起身來走進內室。
「他要做什麼?」看到趙范的動作,趙雲皺著眉,自言自語道。
白宸珺自然知道趙范下一步要做什麼,她看了趙雲一眼,有點不是滋味的說,「等會兒你最好眼睛放在該放的地方,嘴巴說該說的話,否則我絕對不饒你!」
趙雲驚訝的看著白宸珺,不知她這麼大的火氣從何而來,他連忙拉過她的身子抱在懷裡,低聲問道:「你是怎麼了?」
「你說呢?」白宸珺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因為方才太守的無禮嗎?」趙雲低聲問,語氣不若方才面對趙范時的平和,「我也不悅!但目前不是和他撕破臉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