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是不關心,而是早知結果,根本不需費神去擔心,青梅竹馬間的默契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
「這麼肯定?」
「阿葵在小學、國中都是排球校隊,我還沒看他輸過。」放棄了掙扎,沈蔚藍索性掛在窗邊,看著底下的萬頭鑽動,還有那一道剛封網成功,正在揮手致意,接受眾人歡呼的瀟灑身影。
這傢伙!以為自己是孔雀啊?就只會翹著屁股四處招蜂引蝶,無聊!
「他既然排球打得那麼好,為什麼不加入排球隊?」
譚曉麗還記得上學期初排球隊隊長來教室拉人的精彩實況,排球隊隊長苦苦哀求都快要跪下磕頭了,夏天葵卻依然抵死不從,說不答應就是不答應,一點都不顧念人家是他昔日國中學長的情面。
「不只排球,什麼籃球、足球啊,阿葵都玩得挺不錯的,以前也常被借去當槍手,至於他為什麼上了高中就不打了,這我就不太清楚。」
這件事阿葵從沒對她提過,她也沒問,反正又不關她的事,她哪有那個美國時間去管他那麼多。
「是嗎?」紀婷看著球場上那個縱跳自如的矯健身影,「那他現在上場又是為了什麼?」
「有利可圖啊!排球隊隊長用兩份什麼電影節的連票券賄賂他下場打球。」每次都利用這種事來圖利謀財,真是無恥。
不過,他會這麼拚命,大概是為了他的女朋友吧?
夏天葵有女朋友,這件事全基德知情的只有沈蔚藍一人而已,雖然她不覺得有什麼好隱瞞的,但也不會無聊到到處去宣傳。
就讓那些女生繼續對他抱持著幻想好了。
「懂得利用自己的身體來賺錢,那小子挺精的嘛!難怪他不肯參加任何一個社團。」紀婷吹了一聲讚許的口哨。
「嗶!」第二場比賽結束的尖銳哨音揚起。
震人耳膜的歡呼聲再度傳來,基德以欺敵的三角攻擊,漂亮地又贏得勝利。
沈蔚藍感到既無聊又無奈,她看著觀眾臉上為夏天葵而生的瘋狂與愛慕,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你們不覺得他很娘娘腔嗎?」
聽到這一句,紀婷和譚曉麗的嘴霎時張得像塞了一粒雞蛋那麼大,「娘娘腔?你說夏天葵嗎?」這這這……這倒有趣了,跟夏天葵同班這麼久,她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這三個字套在他身上,而且還是由蔚藍的口中說出。
「對啊!而且還是個跟屁蟲。」看兩人的表情就知道她們非常的不苟同,可是她是實話實說啊!「跟屁蟲!」兩人齊聲竊笑,難怪蔚藍對夏天葵的評語會如此不堪,對她來說,夏天葵的確是不折不扣的牛皮糖。
「蔚藍,這可就不是我們愛說你了,暴殄天物可是會遭天打雷劈的喔,你沒看底下那些色女發直的眼睛,她們多想被夏天葵沾惹啊!」
「或許吧!」沈蔚藍聳聳肩,她實在是不懂那些女生在想些什麼,怎麼會有人被黏還很開心的,尤其是被阿葵黏。
三人忙著抬槓,自然沒發現底下的群眾中似乎有著小小的騷動,且像漣漪般一波波往外擴散。「蔚藍學姐!蔚藍學姐!」
興奮而尖銳的呼喊喚起三人的注意力。
沈蔚藍低咒一聲,「該死!她們以為是在開演唱會啊?」會這樣喊她的當然只有國中部的小女生們,她已經不勝其擾了。
這些小女生不好好讀書,竟然組了一個什麼「擁藍親衛隊」,整天追著她跑,這又是她搞不懂的一群怪女生。
譚曉麗和紀婷咧開嘴,親切的揮手算是替沈蔚藍回應。
身為基德另一風雲人物的好友,有時也是挺累人的,唉!沒辦法,誰教蔚藍的魅力和夏天葵一般無遠弗屆,想想,基德有一半以上的學生都是她的迷呢!
沈蔚藍和夏天葵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偶像類型。
夏天葵呢,是那種典型的陽光男孩,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加上他待人親切真誠,簡直可說是老少咸宜,大小通吃。
而沈蔚藍冷淡的外表,一開始或許會給人難以親近的感覺,但她坦率、大方又愛打抱不平,渾身散發著一股男歡女愛(男的喜歡女的愛)的中性美,真是教人不瘋狂也難啊!
親衛隊的吶喊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詠風樓這方向移來,當然,球場中那個最顯眼的身影也看到她們了,他死命地向沈蔚藍揮手,還露出比陽光更耀眼的笑容,完全不顧比賽開打在即。
沈蔚藍見狀,心中的歎息更深,「那大白癡!」
「什麼大白癡?」紀婷和譚曉麗同時不解地問。
「嗶!」比賽開始。
「哇!」
忙著揮手的夏天葵,沒留神地竟被對方球員的開球打個正著,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頓時,歡呼變成了驚呼。
看著底下的一片混亂,沈蔚藍動也不動,只是閒閒地說了一句,「看,這不是大白癡是什麼?」
譚曉麗和紀婷早已笑倒在地,無法言語。
沈蔚藍抓起竹劍,纖長的身影頭也不回地往前方移去。
「時間到,開扁了!」
「砰!」
隨著一聲巨響,一個黑色不明物體自三樓窗口咻地飛進保健室。
保健室護土谷茱萸推推臉上的黑框眼鏡,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茱萸姐。」
果不其然,一道利落身影緊跟著跳進,她發出第一百零一次歎息,「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像個小偷似的從窗口爬進來,萬一哪天把我給嚇死了,我可救不了自己。」
沈蔚藍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從地上撿起剛丟進來的書包,隨手甩了甩背上,極少離身的竹劍輕輕架上肩頭。
「不從那裡進來,我根本靠近不了保健室大門。」
保健室外的可站空間已經被某人的仰慕者給擠得滿滿的了,她是萬不得已才會爬樹跳窗進來。
谷茱萸不苟同地搖搖頭,「你啊,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
明明是個眉清目秀的漂亮女孩,她實在是搞不懂蔚藍為何要把自己弄得像個小男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