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先出去了。」休蔞先出去了。休蔞先行離開。
「你……你有什麼事?」由於這等場面被屬下瞧見了,方文詳一時不敢盛氣凌人的指責叫罵,而且滿臉通紅的不敢正視時軍,慢步移駕到座位上。
時軍不發一語的將辭呈彪上,然後轉身離開。
「等等,沈時軍,站住。」方文詳叫住他。
時軍沒回答也沒轉頭的背向著他站著。
「我說你可以離開了嗎?我沒批准,你就不可以走。你敢擅離職守而不報備,就當你曠職,薪水不准領,聽到沒?現在馬上回工作崗位。」
時軍仍沒答一句,大搖大擺離開,門被大力的甩上。方文詳惱怒地追出去。
「站住,沈時軍,站住。」
時軍依然沒回頭,但由他背後發出的陣陣殺氣已教週遭的人及總經理怯步。
他冷冷地說:「你要再叫我站住,我就把你打得住院。」說完,走到自己的座位收拾好自身物品便離開。
在時軍走之前,總經理幾乎嚇得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愣看著;告誡時軍離開後,為了願全面子好讓自己有台階下,他裝勢咆哮著,「沈時軍,公司不要你這職員了,你的薪餉全部充公,因為你擅離職守!各位同仁,那傢伙就是你父的借鏡,你們自己多多自重啊,要不然和他一樣——滾蛋。」
說完便迅速鑽入總經理室,深怕再出現第二個沈時軍,他吃不完兜著走了。
時軍踏出公司大門,內心像卸去大石般輕鬆,他下定決心將一切不愉快全拋在腦後,永遠不再獨碰。
忽然,休蔞出現在他面前,他停下腳步,望著站在騎樓的她,沒有一點高興,僅有些微驚訝。她朝他微微一笑,他不予理會地匆匆走過。
休蔞趕緊追上。「為什麼躲開我?」
「我們之間還能有什麼?還能說什麼?」他刻意不看她。
「時軍,我一點也不愛他,跟著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愛的是你呀!」她拉住他的衣袖。
時軍冷笑,「井休蔞小姐,無得還不夠嗎?玩完了有錢的老頭,現在想換換年輕男人?很抱歉,井小姐,我可沒有功夫陪你玩了,請另尋他人。」
「不,你聽我解釋,等聽完了一切再下你的結論,好嗎?」
「解釋?我看是故事吧!你這種女人,專門編故事誘騙男人的感情、金錢,我看多了。我也老實回答你,我的感情、金錢全是一片空空!不值得你多花寶貴時間來釣我,你還是省點力氣去對付其他多金的公子哥兒吧!」他忿忿地厚罵,說完便甩開她的手,快步走開。
休蔞不死心地追上,與他齊步並走,口中叨嘮著,「我知道你恨透我了,可是我今天一定要向你解釋,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愛你的。總經理他……他是我父親朋友的朋友。三年前,我爸生了一場大病,無法工作也就罷了,龐大的醫藥費欲使我們歲擔不了。這時,他願意伸出援手;我他素不相識,而他竟願意……總之我們一家人都很感激他,也因此相當的信任他。」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他說鄉下工作不好找而且工資低,要帶我上北部工作,我欣然答應了。就在北上的第一晚,他說他家中不方便招待客人,於是將我安排在賓館住宿,沒想到他竟……竟強暴了我。事後,他警告我不得張揚、不得離開他,否則他將馬上切斷我父親在醫院的一切經濟支緩;為了父親,我認了。」
休蔞一陣哽咽,強忍住淚水,繼續說了下去——
「後來,他在外頭租了間公寓,等於是將我金屋藏嬌;我沒出外工作,而他每個月固定給我一萬元零花。
這樣持續了兩年,等我父親病好了,我便要求離開他。
他打了我一頓,罵我忘恩負義,利用完他就想跑,我……我不得已又繼續留在他身邊;他許時間久了,我也看破了,反正已是殘花敗柳,出去也沒男人要了,便乖乖地待在他身邊。最近,他鑽我更緊,說每天上班都想看到我,就安排我到公司當會計;這一切安排我都沒吭聲,反正由他左右慣了。直到遇見了你,你的好、你的真情,讓我決定拋開他、拋開一切,反正我父親的病已完全康復了,再也不用看他臉色過日子了。要說償還,這些年當情婦的本也該足夠了,是不是?可是,我竟忘了自己早已非什麼純潔玉女,我根本配不上你這般好的男人。時軍,該說的我都說完了,說這些話並沒有其他意思,只是不想讓你有受騙的感覺,不想在你心裡留下一道傷痕。時軍,我再認真地說一次,我是真的愛你的,唯一的愛。」
說完,她站在原地,不再跟上,望著他遠遠地走開。
時愈走愈慢,一步一步,慢了又慢,終於,他停下了腳步,緩緩回過頭。四目交接,他快速奔向她,拉起她的手往前跑,跑到停車場,打開車門,將她塞進去,自己也快速鑽進。
兩人對看了數分鐘,她流下喜悅而感動的淚,他憐惜地為她試去。
「時軍。」她柔情地呼喊,緊緊擁住他,沉醉在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的安全感中。
「你願意跟我走嗎?」他深地吻著、問著。
她大力地點頭,躲在他懷裡撒嬌。
「你要回去收拾收拾行李嗎?」
「不了,那些東西都是他的,我不想擁有任何一件有他陰影存的東西,我要忘掉這個人。時軍,你可以嗎?你可以與我一起忘掉嗎?」
「當然,我們一起遺忘這段記憶,一起重新開始。」
兩人又深情的擁在一起。
傍晚,時軍載著休樓驅車直下喜義水上鄉——休蔞的故鄉。到達喜義時天色已晚,兩人索性在市區小玩一番,在車上過了一夜。
一大清早時軍便至井家拜訪。兩人才一進門,便瞧見井家一大家子及臉色鐵青、橫眉豎眼的總經理方文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