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父楚母的打算是——擇日下聘,盡快完婚。
嚇得他們三兄弟一陣慌亂。首先鎮定下來的是裴正儒,他以長兄如父的立場發言,表示他們三兄弟的意見。
「楚爸爸、楚媽媽,一一還小,心智也不成熟,我不認為她有能力當『媳婦』而且,他們的這段感情還不夠堅固,我不認為他們可以承受考驗。」
「我想給一一保證,希望一一可以安心的和皓雲交往,算是皓雲的承諾。」楚母期盼地說著。
「楚媽媽,感情不可以靠婚姻來做承諾,結婚證書也不能保證什麼,我不想讓一一這麼早嫁。說不捨得也好,說我們自私也罷,我不想把一一這麼就嫁掉。」裴正儒的臉上寫著對裴一一的依戀與疼愛。
「楚媽媽,您問過皓雲的意思嗎?也許皓雲還沒有娶一一的想法,您會不會太操之過急了呢?」裴正道試著以楚皓雲的立場來反問楚母。
「我承認是我太急了,因為我們太喜歡一一了,我們急著想把她訂下來,我怕她還有其他的追求者,而皓雲這孩子一向被動,我忍不住要替他擔心。」
裴正農突然開口了。「不一定要結婚,只要形式上的雙方認同就可以了,你覺得呢?」
楚母興奮異常地看著裴正農。「你說說看?」
「當然,要先徵求皓雲和一一的同意才可以。我是想可以像古人一樣,婚聘之前會有交換信物的儀式,也不用特地找什麼信物,用戒指就可以了。儀式只邀請親朋好友即可,你們覺得如何?」
楚母一頭熱地直喊:「就這樣!就這樣!」
其他人沒有理由反對,當場也只有支持提議。
裴正道凝視著裴一一幸福的笑容。也許一一很快就不再像以前那樣依賴他們。一股強烈的失落感湧上他的心頭。
* * *
戀愛中的裴一一是幸福的。她享受著戀愛的甜蜜。
楚皓雲帶著她上山觀星,這次的流星雨已經被新聞炒熱,不少情侶上山只為了看「世紀末」的流星雨。
他們算是其中湊熱鬧的一份子。楚皓雲是計劃周詳的人,他攜帶了不少東西上山,不讓這一夜過得無聊。
山上的天氣日夜溫差大,裴一一已經著厚重的大衣出門,面對刺骨的寒風,還是不禁打了個寒顫。
楚皓雲在一塊平坦的空地上鋪了帆布,從後車箱裡取出睡袋放在帆布上,食籃放在一旁。食籃中的零食是裴家兄弟準備的,臨行前他們還對他千交代萬交代,太無聊就吃東西,不該做的事可別亂來。
楚皓雲搖了搖頭,一笑置之。裴家兄弟想得多了,他和裴一一還沒進展到那個地步,光牽牽小手、接個吻,裴一一就有本事臉紅個大半天。
裴一一縮在一旁,她的鼻子受不了冷空氣,頻頻打著噴嚏,樣子顯得十分狼狽。她可憐兮兮的跟隨著楚皓雲,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臉有話想說的表情。
「怎麼了?」
「我……哈啾!」裴一一的話還沒說完就先打噴嚏了。
楚皓雲讓裴一一在帆布上坐了下來,他倒了一杯熱紅茶遞給裴一一,示意她先喝下去。
「謝謝!」熱茶一喝,裴一一打噴嚏的症狀也改善了不少。她默默地看著楚皓雲,忽然間覺得自己真的好像小孩子,需要別人的照顧。
「喝完了嗎?還要不要再來一杯?」他溫柔地問。
她搖搖頭,低著頭默默無語。
「在想什麼?」楚皓雲在意到她異常的安靜。
「我覺得自己好像小孩子,隨時都要讓別人擔心。」
「知道就好,不用自責了。」
裴一一一怔,看著楚皓雲毫不在意的臉。
「我下次應該問你要不要喝奶,或者要不要吃奶嘴,可能會更好。」他故意取笑著。
裴一一嘟著嘴,很清楚楚皓雲在消遣她。
「生氣了!」楚皓雲輕點她的鼻頭。「你這個樣子好可愛呢!」楚皓雲親吻著她的小嘴。
「我在生氣,你怎麼可以親我!」裴一一瞪圓了雙眼。
「為什麼不能?小丫頭。」他認真的反問她。
她一時找不到理由反駁他,只好不說話。
楚皓雲把裴一一摟進懷裡,溫柔地說:「不生氣了,好嗎?」她總是好認真地回應著他的每一句話。
裴一一乖乖地點頭。其實,她並非生氣,而是怕自己真的被楚皓雲討厭,怕他覺得自己太幼稚了。
「有流星呢!」
楚皓雲驚呼一聲,想轉移裴一一的注意力,而她立即性的反應,讓他知道自己成功。
「不見了!」他解釋道。
裴一一哀歎了一聲,仰望著天空。
「傻瓜!流星雨只是天文星象中的一種,天空中還有好多星星可以看,就冬季來說,最有名的是獵戶座的參宿四、大犬座的天狼星、小犬座的南河三,它們合稱冬季大三角。這可是觀星人一定要認識的三顆星。」楚皓雲躺在帆布上認真地說著。
「教我看。」裴一一乞求著。
「好!」楚皓雲讓裴一一躺在他身上,手指著天空,認真地教她看星星,先從冬季大三角教起,三顆星合起來像一個大正三角形,還教她認識了三顆星星的名稱和位置。
「皓雲,你怎麼認識這麼多星星?」裴一一讚歎著。
「好玩吧!看星星,會讓人覺得自己很渺小。」
「你也會覺得自己渺小啊!通常只有失意的人或是有挫折的人,才會有這種感歎。」裴一一以過來人的口吻說著。
「是嗎?」楚皓雲不禁露出微笑,他相信裴一一一定是以自己的角度看世界。也好!這種人過得比較快樂,因為她的思想單純,人通常想得愈多就愈不快樂。
「皓雲,你帶過別的女孩子來看星星嗎?」
楚皓雲蹙著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裴一一很清楚,當楚皓雲不想回答問題時,那就代表他生氣了。她不想惹他生氣,只是當他這麼溫柔待她時,她總會想:是不是曾經有別的女孩子也這麼親密的躺在他懷裡?她總會忍不住這麼想,她的腦海中總會忍不住浮現出這種意念。裴一一不喜歡自己這個樣子,這麼鑽牛角尖不是自己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