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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什麼?怎麼你也這麼冤枉我……」大串大串的淚,從她早巳哭腫的眼裡滾落,心中的委屈無以復加。她揪住了刺痛的心口。他怎會去信那些謠言,又怎能誤會她和殷峽,他知道她有多愛他啊!

  不容她有辯解的餘地,他苛刻地打斷了她。「我冤枉你?得了,我有自知之明,那該死的殷峽是個富有的總經理,而我岳小天只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他氣怒已極,神智是混亂到底了,竟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真把自己當成是一窮二白的岳小天了。

  「不是、不是、不是啊,你聽我——」她哭喊,抱住他的手臂。

  「你可恥!」他憤然地推開她。「別在這兒假惺惺地對我了,你去找他好了,那個姓殷的混蛋,可以給你滿滿一整座山的蘋果,我卻一個也給不起!」

  「岳小天,你誤會了——」她不放棄解釋,並再次向前,想去抱住冷然的他。

  「別巴著我,我是窮酸的岳小天,不是那個姓殷的混蛋!」他狂怒地吼叫,狠心地將她一推。

  這無情的一推,硬是把原就頭痛欲裂的她推得連連退步,直撞到牆角才停下。

  「岳小天,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我好愛你啊……」她滑坐在牆角,抱著自己,放聲大哭。

  「夠了,你的淚,再也打動不了我了。而你的愛,更教我不屑。今後,你是你,我是我,我會忘了你、不再記得你!」他無情地撂下話,轉身奪門而去。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去宰了殷峽那個狼心狗肺、手段陰毒的傢伙!

  她的世界,在他走後,成了淚水形成的冰冷國度。她的心,也因他臨走前最後的話而碎裂;他說,他要忘了她,他將不再記得她。

  淚,猶如滾滾的河,再也停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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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曜天突如其來地衝進殷峽的辦公室——

  「你果然是姓『陰』的!」岳曜天兩眼暴怒,憤然指向坐在辦公桌前的殷峽。

  「我是姓殷啊!」殷峽愕愕然,愣愣然,硬是罩了一頭霧水。

  「你也知道自己姓『陰』,那你何不改個名,叫『陰毒」,那才符合你的本性!」岳曜天一腳跨進,火力十足地將門用力關上,跟著,他一指直逼殷峽的鼻子,厲聲說道:「媽的,你居然敢碰她,你居然敢!」

  「什麼呀!我碰了什麼了!」殷峽揮臂打開他指過來的手,不甚高興地說。「聽你的口氣,好像捉到我吸食了什麼毒品似的!」

  岳曜天被揮開的手一個轉彎,揪住了殷峽的領帶,將他由椅子上拉扯起來。「說,兩個多小時前,你摟著小彤,你們去了哪裡?」

  原來這傢伙看見了他與小彤走在一塊兒,在吃醋了!他殷峽當然知道,這天底下的彈藥百百款,但就屬這種用醋做成的火藥最可怕,這要一碰上,小則弄個缺手斷腳,大則恐怕會要人命的,可惹不得的喲!

  不過,他是殷峽,是不怕死的殷峽!所以,任岳曜天把他的領帶揪得老高,弄得他都快室息了,但他眼底卻出現了笑意。

  見他還笑得出來,岳曜天火氣更大。他鬆了他的領帶,又迅速勒上了他的脖子,逼問道:「說,你是不是將她帶到賓館去了?」

  「讓、你、猜!」脖子都被人扣死了,他殷峽還挑著眉毛,很皮癢地回答。

  岳曜天他搞得瘋上加瘋、怒上加怒,擊拳如風地朝他下巴揮去。

  猝不及防,殷峽的下巴吃了他一記。但見他又揮起拳,殷峽快手捉住他,將他的身軀猛一回轉,硬將他塞進了自己原來坐的椅子上。除了以膝蓋頂住他的兩腿,他還將他的雙手做剪刀狀,制伏在他胸前。

  殷峽不再嘻皮笑臉,正經道:「真搞不懂,你這麼大的怒氣是打哪兒來的!我不過是摟了摟她……」

  「摟?只是摟?」岳曜天被壓制得動彈不得,只能目露凶光,瘋了似的咆哮。

  「誰曉得你在摟了她之後又做了什麼!你這個陰毒的小人,你根本就是愛上她了,還想背著我偷走她的人!你居然敢在那個該死的趙琦心之後,再往我頭上扣上一頂綠帽子,看我不宰了你!」

  這人如此激動一定是愛慘小彤了;這點,殷峽再篤定也不過了,但令他更為錯愕的卻是另一件事。「你、你話裡的意思是,琦心她……她曾經……」在說話的當兒,壓制他的力道也漸漸鬆開。

  幾秒間,岳曜天從瘋狂中清醒過來,整張臉僵若石板。

  「姓殷的,你行,你總是有辦法逼出我的醜事,這下,你不該知道的你也知道了,你滿意了嗎?」他忍了五年沒說出口的事,卻在殷峽面前大聲喊了出來。他整個人像洩了氣的氣球,顯得萬分頹敗。

  「吃了你一拳,還想我告訴你——你這一拳,打得我很滿意!你當我白癡啊!」殷峽硬拗了他的話,啐去口裡的血水,這才感覺整個下巴直痛著。

  這之後,殷峽默然了。他懷疑,難道趙琦心生前有過婚外情!怎麼可能!就他所知,趙琦心是內向而文靜的女子,他根本無法將她和婚外情想到一塊兒去。然而,他心裡雖有著天大好奇,但對這種有失男人顏面的事,他也不好迫問,除非曜天肯說。

  兩人沉默了許久,先開口的,竟是坐在椅中頹敗至極的岳曜天。

  「她……趙琦心臨死之前告訴我,她從不曾愛過我,甚至連肚裡的孩子也不是我的。因為怕孩子生下來會有相貌上的差異,擔心我會因此而懷疑,所以她私自吃了墮胎藥……該死的她,表面裝得那般聖潔,卻在暗中用那種邪惡方式回敬我的感情……我甚至不明白,她為何不帶著這個醜陋的事情離開,卻狠狠地在臨死前,拿這頂綠帽子來傷害我……」

  原來他心裡藏著這件事!殷峽恍然明白,這些年來,誰都以為曜天的沉默和異常,是因為悲慟愛妻之死,原來不是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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