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她等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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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峽叩了叩董事長室的門,不經答應便推門而入,但他一進門,整個人就愣住了。天哪,坐在辦公桌前批示文件的,是岳曜天嗎?
瞧他,那頭亂又不是太亂的頭髮、那身皺又不是太皺的粗製襯衫——「你?曜天,你那一身皺巴巴的東西,是哪兒弄來的?」殷峽瞠目一問,只見岳曜天冷眼瞥了一下兒會客沙發處。
殷峽這才瞧見暘天就一臉促狹地坐在那兒。他手裡握著曜天的車鑰匙,身邊還攤著一套名牌衣物和一個皮夾、一支手機。看樣子,暘天拔掉了曜天所有的行頭,而曜天那一身裝扮,也是暘天特意送來要他換上的。
「人窮嘛,當然就是那副扮相嘍。」岳暘天起身走向殷峽,狠聲放話:「殷哥哥,由於你和我哥的交情太好,所以我不得不警告你。你要是敢在金錢方面資助我哥,讓我失利了,那我一定會剷平你的別墅,讓你和我一樣無家可歸!」
「是是是,真是怕了你啦。」殷峽一掌掃向岳暘天削薄的披肩髮絲。
「嘿,別碰我的頭髮!」岳暘天打開殷峽的手。
「喲,你那頭是假髮呀?這麼怕人碰!」殷峽笑道。
「她來了嗎?」岳曜天在他們打鬧中淡漠出聲。
「邵小彤嗎?已經在一廠財務處坐著了。」殷峽回答,不再與岳暘天玩鬧。
岳曜天的心猛跳了一下。再次見面,她還記得他嗎?
「哥,你怯場啦?」見哥哥還坐著不動,岳暘天轉向哥哥調侃,並不甚滿意地伸出手,將哥哥已經夠亂的頭髮往下扯拉,只見哥哥器宇軒昂,很神奇地變成一種類似西瓜太郎的呆樣,他這才滿意地抬手,偷笑了起來。
岳曜天瞪了偷笑的弟弟一眼,起身往門外走。
殷峽卻扯住岳曜天的手臂,意味深長地說道:「好好想想,你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岳曜天沉默駐足。他只是無法遺忘她甜美的聲音,無法忘懷那一年坐上她的小小摩托車環住她的腰時,在她身上感受到的奇妙感覺……
「是為了一種感覺吧。」岳曜天在失神中回答了殷峽。
「哥,這桃色賭約給了你什麼樣的感覺?」岳暘天興味十足地問道。
「好玩的感覺。」岳曜天回神,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他強迫自己忽略心中那份異樣的悸動。
想想,他那麼愛慕趙琦心,她又給了他什麼?
她背叛了他,她連死都不忘打擊他高傲的自尊!
「那就祝你玩得愉快嘍!」岳暘天對那窮酸的背影揮了揮手,喊道:「喂,千萬別在半途打退堂鼓啊,不然做弟弟的我,可是會嘲笑你一輩子的哦!」
殷峽若有所思地看著岳曜天的背影。岳曜天渾身透著迫人的傲氣,可現下看來,他邋遢的模樣讓人看不出他原來還是個企業領導人。但是,他的心冰封多年,卻肯為了邵小彤而瓦解,絕不是一時好玩而已。
這其中,一定有別的理由……
像是……感激在不知不覺中轉化成了愛意?
像是……在日積月累的資料和照片中,產生了莫名的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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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曜天拿著一個文件袋,來到一廠財務處。
他明白自己現在的模樣,足以混淆人們的視力。
稍前,惟一知道他真實身份卻在事前收到不可聲張密令的人事處張經理,已帶他到幾處辦公室裡向大家介紹過,就說他是新進的事務小弟。張經理以為他這個董事長一定是對一廠的工作效率太過不滿,才想在暗中觀察並考核各部主管的工作績效。
至於各處職員一看見他,有的雖面露狐疑,卻在睇量他一身寒酸的打扮後,便忙著做自己的事去了。誰會想到一個高高在上、個性又陰冷的董事長,會紆尊降貴地跑來打雜。就如現下,他站在這裡,雖也有幾個人拿困惑的目光打量他,但卻沒半個人突然起立站好,衝著他叫董事長。
但此刻,他心跳的頻率仍有些紊亂了起來,腦子裡僅留了一個問題:她,還記得他嗎?
他深吸了口氣,來到邵小彤的辦公桌邊,將手中的文件袋往她桌上一擱。
「你是邵小『咚』?」岳曜天一開口就故意叫錯她的名字。他是想要她牢牢記住他,所以第一眼就得給她一個難忘的印象。
「咚」?那是石頭落入水中的聲音!
「先生,」邵小彤抑下惱怒,抬頭凝住了這個突然冒出來又口齒不清的男人,忍不住要糾正他,「我是邵小彤,不是邵小咚!」咦?她瞅著他,心裡撲通一跳,竟覺得這男人有點眼熟。
「邵小……『咚』?」他凝著她,好認真地張著嘴形,但那個「彤」字一落,還是成了「咚」。他搖頭地自嘲道:「算了算了,我有發音障礙,這個音自小就轉不過來。」
人家都說自己有發音障礙了,她還能怪人家嗎?邵小彤無言暗歎。
「哦,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是岳小天,也是新進職員,我的工作是包辦各處辦公室之間的文件及郵件傳遞。」他刻意提高嗓音。
沒錯,從今天起,他就是天下第一窮酸的岳小天了。可在來路上,他思潮起伏,那不需女人撫慰的恨意又壓倒了想佔有她的慾望。他告訴自己,只要做到與她同進同出,並製造出與她十分親暱的假象,瞞過暘天半年便可。他可不想和她有什麼情感上的牽扯,他受夠了女人的背叛!
邵小彤不禁仰起頭,打量起這個岳小天:這人好帥氣,而且……真的有點眼熟……但記不得在哪兒見過……他大概有一百八十厘米左右,挺拔得像座山似的。但這麼一個眉宇之間存著帥傲之氣的男人,怎會把自己的頭髮搞得那麼亂,而他衣服又皺得像乾菜,整個人看起來實在邋遢得可惜?看樣子,她不記得他了。岳曜天竟覺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