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楠,別像只蟲子似的扭來扭去。"他一把箍住她的腰,緊緊固定在他身上:"到底什麼事惹你心煩?"
眼睛一瞄,見她嘴巴彎出"沒"的唇形,他手指偷偷鑽進她衣裡,"快說實話,不然我要呵你癢羅。"
"你討厭啦!明知人家怕癢,還拿這個威脅人家。"尉遲楠閃電般抽出他的手,氣惱的嘟囔,"哼,小人透了!"
皇甫少泱笑嘻嘻的捏捏她的頰,"這哪叫小人,這叫對症下藥。"
"哼,什麼對症下藥?我又不是需你這赤腳大夫來治的'病'!"
尉遲楠佯作發怒的滾落他身,背對著他表示抗議,而他悶笑一聲,伸臂摟近她,順便在她耳後輕啄了一下。
炭火已完全熄滅,夜幕一掩而上,正是適合夫妻耳鬢斯磨的時刻啊。
皇甫少泱感受到腰間蠢動的慾望,一翻身就將尉遲楠壓在身下,好整以暇的細細吻著她。
"少泱……"
"什麼事?"他漫應了聲,不是很注意她究竟在說什麼。
"少泱,你還記得我曾問過你的話嗎?"
"什麼話?"他撫著她細滑的肌膚,存心要誘惑她。
"少泱,你相信死物總有天會變成活物嗎?"
明白今晚是沒得享受了,皇甫少泱誇張的歎了口氣倒回床上。"好端端的提這陳年往事做什麼呢?"
"如果我跟你說我好像找到把死物變成活物的方法,你會不會笑我?"
"當然不會。"老實講,他覺得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但娘子最大,碰上雕刻時尤其如此,所以"點頭稱是"才是最最明智的反應。
"可惡,你根本是在敷衍我。"
喔唷,被發現了。他在她頭頂上吐舌頭、扮個鬼臉,語氣卻是十足十的正經,"那你就去試試看嘛,不試,你又怎知道自己想的究竟對不對呢。"
說罷,他再次翻身將她困在身下,輕啄著她的下顎,"好不好啦……I
她輕啐一口,"登徒子。"隨即伸手撫進他胸膛。"未來有段時間我可能會花較多時間在雕刻上……"
"沒關係,閒暇時我會自個兒打發。"他輕吻著她的耳垂,再也按捺不住,半是兇惡半是溫柔的命令道:"現在閉嘴,讓我好好吻你。"
被慾望沖昏腦袋的他,根本沒心情思考自己到底承諾了什麼樣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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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楠閉關潛心雕刻已有數日,讓皇甫少泱飽受愛妻忽視之苦。但他也沒什麼好抱怨的,第一,這是他一口答應過的事情,只得咬牙承受:第二,看她這般成竹在胸,他也開始好奇什麼是"把死物變成活物的方法"──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就是了。
這日,皇甫少泱盯著心不在焉的妻子吃完煮糊了的早膳,將她塞進充作工坊的竹屋之後,他孤身一人漫步屋前山坡上,伸著懶腰,估算著待會要做些什麼事。忽然間,溪澗另一頭的人影映入眼廉,教他瞬間僵住動作。
半晌後,他緩緩收回雙臂,開口招呼,"你來了,封應豪。"
"是的,我來了。"來人微微頷首,取下頭上青笠,露出一張已被風霜洗去稚氣的臉孔。
望著已許久不曾見面的青年,皇甫少泱不由得滿心的喜悅:心想:時間過得真快,昔日少年已長成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只是──
微蹙了眉,他暗歎口氣,回應對方未曾出口的要求,"這裡不是動武的好地方,咱們就到山頂上去吧。"
封應豪未置一詞,掉頭引路,皇甫少泱騰身緊追其後──
"少泱!"驚恐的喊叫從身後傳來,他回首望去,是他摯愛的妻。
他心一陣暖意,對她揮了揮手,揚聲安撫道:"不要緊,我去去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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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物在健步下往後急掠而去,山風扯動衣袂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最後,他們來到山頂一處平坦的台地上,朝陽煦麗,在草地上剪出兩道削瘦人形。
封應豪沉默的紮緊衣衫,審視皇甫少泱片刻後,沉聲問道:"嫂夫人?"
"是的。"皇甫少泱微微頷首,半顆心毫不理性的為"嫂夫人"三字而雀躍,另半顆心小小的嘲弄自己:嘖嘖,心情浮躁乃是兵家大忌。
"看來這一年你過得不錯。"
"確實如此。"
"那麼……"封應豪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厲,"就算你今日死在我劍下,柏信也不遺憾了。"話未落,連人帶劍突進!
皇甫少泱輕一錯身,瀟灑的躍入森然劍影中。
群山之巔,霎時只見黑、褐兩團雲氣,或聚合糾結,或分離無系,或飄飛於空,或低伏於野,變幻無定。
一年不見,他的武功大有進展,該是拜了名師吧。
激戰中,游刀有餘的皇甫少泱讚許的一笑。
但是,不管師父究竟如何高明,若不痛下功夫,怎會有如今成果?封當家地下有知,當也為有此子而感到欣慰吧。而自己若是依舊不全力對戰的話,反倒是侮辱他的進取心了。
一思及此,皇甫少泱不再有所保留,展盡畢生絕藝。
封應豪悶哼一聲,突覺劍上壓力大增,幾乎要抵擋不住。幾次交鋒後,那壓力逼得他手腕僵麻,就要持不住劍。
可惡!難道他這輩子注定贏不了皇甫少泱?
心頭一陣氣苦,封應豪再也守不了師父的諄諄教誨,開始蠻幹起來。
一瞬間,劍上的壓力變輕了。
就知道你是程咬金三斧頭,後繼無力!封應豪心中一喜,連忙使出得意絕招,想要再下一城。
但他的攻擊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皇甫少泱的防守仍然滴水不漏,陣腳絲毫不亂。
封應豪有些失望,但他告訴自己:不要緊,慢慢來,總會被我逮到他的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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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已從東天行至中天,轉瞬就要西沉,山巔上的對壘終於要到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