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曲映雖然出身富家,可不若一些金枝玉葉的大家閨秀那般的扭捏!
她瞧了眼,眼前這個衣著華美、長相可人的女孩兒……
曲映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她看來倒像個富家千金!絲毫不覺得她像是家境不佳,不得已才到范姜家委身為奴!
「咱們兩個,可是被派到掃雲居去服侍老爺呢!」
曲映一聽,那精明的小腦袋立即將「老爺」、「掃雲居」與寶物給畫上等號!
她雖心喜於能接近藏寶之處,但她不明白這李玉錦在高興個什麼勁兒!
所謂「伴君如伴虎」,那范姜老爺雖不是皇帝老爺,可他好歹也是這范姜府裡的頭頭,要是她們一個不小心,觸怒了他,那可是吃不完兜著走!
有腦袋的,當然要避免這種情況發生,可李玉錦她……居然高興得很?
「服侍老爺……」曲映裝出一副害怕的模樣!「可我以前都沒服侍過人,要是一個不小心惹老爺生氣,豈不是會被老爺直接給攆出去……」
李玉錦瞭然的說:「你真以為咱倆是要去灑水、掃地、整理內外啊?」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李玉錦看著她猛搖頭。「你知不知道為什麼范姜府在選婢女時,都要挑那些個長得美、生得艷的?」
曲映很是配合的搖搖頭,等待她發表高見!
「那是因為,外頭都在傳范姜家的主子是個有斷袖之癖的男人!」
「你是說……」曲映不禁張大口的看著她。「老爺愛的是男人?」
李玉錦聽她這麼說,連忙掩住曲映大張的嘴巴。
「你小聲點,這話在這兒是禁忌,要讓人聽見,我們就不用待啦!」
曲映用力的點了點頭。
「可老爺是……」說到這兒,她自動消音。「又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關係可大啦!」李玉錦左右張望,確定身旁沒人後,才繼續說道:
「城裡的人都知道老爺的癖好,所以沒人敢將閨女嫁給他……所以 ,這范姜家的總管,就將主意打在我們這些沒錢沒勢又雲英未嫁的姑娘身上!」
「這話怎麼說啊?」
「你想嘛,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兩個男人,擺明連個蛋也生不出來嘛!總管擔心范姜家無後,才安排貌美的丫環來侍候老爺,盼望老爺能回歸正道啊!」
她繼續解釋道:
「而且,要是能讓老爺看中,順利生下范姜家的後代的話,就算老爺愛的是男人,那當家主母至少不會落在男人上頭!」
「哦,你是說……」這會兒曲映懂了!「要是老爺看中你,讓你生了他的孩子,你就成了范姜家的當家主母了!」
「哎……也不算是啦!」李玉錦有些羞澀的說:「老爺素有京城第一美男子之稱,雖然得不到他的人,能遠遠看著他的人也好……」
小女兒嬌態,此刻顯露無疑!
「原來如此啊!」曲映一聽,連忙點頭附和,對此事,心下卻也有了底!
? ? ?
「老爺,」總管微彎著身軀,以恭敬的語氣對著端坐在堂前的青衫男子稟報
「這是今兒個新來的丫環!」
范姜朔看著總管身邊低著頭,身子還不住發顫的丫環時,心裡立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我說過,掃雲居要的是勤快、伶利的人。」他冷眼一睨,銳利的眼光似乎要穿透眼前的小丫環。「你確定這兩個符合我的條件?」
他怎麼會不知,總管為他找來這些年輕貌美的女孩兒,目的何在!
每回他試著要解釋,這總管便是一臉惶恐,這教他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只好由得他去!
只是選來的丫環,除了年輕、貌美外,倒看不出有啥做事才能,不是將他才剛收好的東西給弄亂、要不就是奮不顧身的自動獻身……
原本低著頭的曲映,一聽到范姜朔的聲音,身子不禁一僵!
這聲音……不就是,她夜探范姜府時,在屋頂上遇到的那個青衫男子嗎?
她努力不讓自己的異狀顯現於外,心裡還安慰著自己,她一定是裝乖裝得大久,以致於腦子糊塗了,連帶聽覺也受損啦!
他看了眼在范姜家待了幾十年的總管。心想:這些不人流的小招術,不難猜是誰教授給她們的!
「啟稟老爺,」總管昧著良心說道:「這兩個丫環是老奴親自挑選的,做事利落、少言慎行,絕對符合您的要求!」
「我要是沒記錯,你上回也這麼說!」范姜朔不耐的回答。「你們兩個抬起頭來吧!」
他倒要看看,這神通廣大的總管,又給他找來怎生的「絕色」!
一聽到這要求,曲映隨即戰戰兢兢的抬起頭來,怕真見到那晚的青衫男子,可又好奇這范姜朔的長相——
喝!她在心裡讚道!行走江湖也半年有餘,可從沒見過比眼前這名青衫男子,還要來得神采俊逸的男子!
那晚,月色朦朧,沒細瞧他的長相,今日一見,非同小可!
星眸璨璨、劍眉英氣煥發、身形健朗、語聲沉穩……不管左看、右看,甚至橫著看、豎著看,怎麼看、怎麼瞧,都是舉世無雙的英挺男子!
嘖、嘖、嘖!真是太可惜了!他這麼一個英挺的大男人,居然會是個只愛男人的人!
無怪乎李玉錦明知他是個只愛男人的人,也不禁為他傾心!
不說別的,曲映光這麼瞧著他,瑩白俏臉上便不自覺染了一抹酡紅!
范姜朔自那身著鵝黃衣衫女孩一抬頭後,他的眼神便不由自主的在她身上打轉。
世間絕色,他見過的不知凡幾!可這女孩兒,卻不知怎地,特別教他動心!
瞧著她嬌小的身軀自方才便不停的顫抖,讓他心生憐惜,禁不住想要將她緊擁懷中,替她擋去風雨、惡運,讓她在他懷裡安歇,不為世事煩心……
尤其她那水漾、靈動的眸子,更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彷彿在某處見過……
某處……這兩個字讓范姜朔身子一震!
這某處他要是沒記錯的話,應該就在義秉廳的屋簷上頭,而眼前這個俏佳人,那時應該是一身的夜行勁裝,身形輕飄,如同夜鶯般的輕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