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強想為自己辯白,卻找不出任何話來說。
「別你啊!我啊的,」柳仲強不客氣的打斷他。「小子,我問你,你到底想不想娶她?!」
娶她?他怎麼可能不想?
跟在小姐身邊十年,十年來,他無時無刻不想著這件事,但這只是一個夢啊,一個遙遠不可能實現的夢……
「誰說是夢?」柳仲強斥責。「年輕人什麼事還沒去嘗試,就先放棄,你還能有什麼成就?」
武強無言以對。
「現在,你只要回答我的話,你到底想不想娶她?」
「想!」遲疑片刻,武強還是回答了。
「很好!」柳仲強自懷裡拿出兩包藥包,遞給他。「這兩包藥給你,趁她不注意時,先給她吃紅色的藥,過一天後,再給她吃白色的藥。」
「這……」武強猶豫的看著手中藥包。「這是什麼藥?」
「放心吧,不是毒藥,」柳仲強翻翻白眼。「只不過會讓她忘記一些事的藥罷了,紅色的是藥,白色的是解藥。」「忘記一些事?」武強瞪向他。「那她不是會失去記憶,變成廢人?」
「你這小子真唆!」柳仲強忍不住又翻白眼。「只要你照我的話作,她就不會變成廢人,吃下紅色藥包一天,會忘記一個月來所發生的任何事,兩天,忘記兩個月,以此類推,只要你記得給她解藥,她就不會成為廢人,這樣你懂了嗎?」
「但是……」武強仍舊有所遲疑。他有權力決定讓小姐失去記憶嗎?
「別婆婆媽媽了!」柳仲強忍不住吼了出來。「想想現在的狀況,難道你願意讓事情就這樣發展下去?因為你的小姐再多死幾個人?」
這一切的問題全出在王薔薇身上,只要王薔薇忘了,不與紫菜莊作對,相信王知府也不會繼續與紫藥莊作對,畢竟紫藥莊的興衰關係著這地方的興衰,沒了紫藥莊,只怕他這個知府也沒得做了。
武強瞪著手中的藥包,眼神霍然轉為堅定。
「不!」他抬起頭,迎視柳仲強的眼光。「你放心,不會再有人死了!」
他決定,讓小姐忘掉這兩年來發生的任何事,回到兩年前有些驕縱、任性卻善良的小姐!
而這一次,他絕對會好好把握機會,不會再錯過了!
「這樣是最好的了。」柳仲強不再多言,拋下他逕自離開。
他還得趕去十里外的茶亭,至於這裡就留給楊霆那小子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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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茶亭還真小,亭子裡只勉強容的下兩張桌子,空蕩蕩的毫無一人,也見不到賣茶的人。
閻鷹三人停在茶亭外,互使一下眼色後,吳義立刻刻意以不算小的聲音開口。
「莊主,我看我們就先在這個小茶亭歇會吧。」
話聲方落,茶亭裡突然冒出一個老人,臉上的皺紋多到幾乎讓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喝茶啊……」老人顫抖著腳,搖搖擺擺的走近他們。「來,坐……」
這老人……閻鷹銳利眼光自上而下將老人審視一遍,嘴角微揚,率先坐了下來。
臉上皺紋多的不真實,明顯是要將真面目掩飾起來,而且那雙腳雖然看似顫抖,實際上身體卻一點也沒有搖晃的感覺,手中茶壺的水更是一點都沒灑出來。
他不是老人,且應該是練家子。
柳依顏看看他們,也跟著坐了下來。
吳義雖是有點不安,但也勉強自己看似無恙的坐下,而他這一番模樣看在老人眼裡,不由露出滿意的眼神。
始終注意著老人一舉一動的閻鷹,眼尖的注意到他表情的變化,嘴角上揚的角度更大了。
「客倌,這是你們要的茶。」老人抖著手,送上三杯茶。
「老人家,您手腳還挺利落的,我們還沒坐下,您就知道送上三杯茶,」柳依顏看似天真的笑笑。「莫非您早就知道我們三個要來?」
方纔還沒發覺,如今這麼近看,柳依顏這才發現,眼前這老人的眼神和那日砍她背後一刀的人好像,簡直就像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呵呵,」老人暗地一驚,掩飾的低笑道:「小姑娘您笑話了,我老頭子哪知道你們要來,不過就是剛倒好三杯茶,就順手送上來了。」
「是嗎?」閻鷹端起杯子,湊進鼻子一聞,立刻知道有毒,眉頭不由一皺。
「哇,好香的茶。」柳依顏察言觀色,立刻知道閻鷹表情代表的意思,刻意嚷嚷著。「不過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喝?」
老人身子一僵,明顯看出被嚇一跳,眼光嚴厲的瞪向始終沉默的吳義,吳義回他一個無辜的眼神。
「小姑娘……」老人又低低笑了幾聲。「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茶還有什麼能喝不能喝的分別?」
「老人家您有所不知啊,我才剛解了身上被人下的毒,現在不謹慎一點不行。」
「下毒?」老人毛巾一扭,身子漸漸站直,眼神也開始轉變。
這些話他要是再聽不出來,那他就是白癡了。
「顏兒,小心!」閻鷹將手中茶水潑向老人,」手飛快將柳依顏攔腰抱起,跳離原地。
「吳義,你竟敢背叛我?」
老人沒有避開迎面而來的茶水,反倒發出低吼,這一刻他的身形,聲音都不再像是個垂垂老矣的老人,反倒中氣十足。
「哼!」吳義冷哼一聲,也跳離原地。「我不是背叛,而是改正錯誤,要說背叛,也是背叛我的莊主,而不是你這個小人!若不是你拿我妻女生命威脅我,哼!我根本不會替你通風報信!」
「你……」閻鷹這會兒終於認出他是什麼人。「藥草堂堂主柳亦強?」
「你認識他?」柳依顏訝然。
「沒錯,他是藥草堂堂主,」吳義在旁幫腔。「藥草堂在這兒的生意比不過紫藥莊,因此常常想一些下三濫的手段來搶生意,就像這次劫持我妻女,還有在莊主回來途中行刺的人,都是他!」
既然被閻鷹認出來了,柳亦強索性剝掉被茶水中的毒性腐蝕掉的假皮,回復原本的面目。反正今天在場的人,除了他自己以外,其他人都必須死,他也無須害怕被他們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