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炫野在堤岸上坐了下來,並招呼她一起坐下。
韓花顏一見到他臉上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隨即很有默契地知道他又有新花樣了。只是這裡是堤岸,除了人和大海以外,還有什麼有趣的東西嗎?
「韓花顏,你好美。」季炫野突然雙手放在唇邊,大聲地朝海的方向喊著。
韓花顏聽得滿臉通紅。「你在做什麼?」旁邊時常會有人經過,這樣……好像很丟臉。
「來!快喊,大聲地喊,把你心中想說的話都喊出來,相信我,這樣大吼大叫有益健康。」
「可是……」
「你不敢?」他又再度使出激將法。
「誰說我不敢?」韓花顏拋開了所有束縛,學著他大聲地吶喊:「季炫野是笨蛋!」
「喂?」哪有人這樣的?「韓花顏才是笨蛋,什麼都不敢——」
「誰說我不敢?」韓花顏卯起來了,更大聲地叫喊:「只要我認為是對的,我就會勇敢去做——」
「哈哈!是不是真的?」
「當然啦!韓花顏最勇敢,韓花顏已經不一樣了。」
她喊得面紅耳赤,但是不得不承認,吶喊過後,壓抑在心頭上的大石彷彿瞬間煙消雲散。
「呵呵!」她的笑聲格外地清鈴嬌脆,美麗的容顏更加吸引人。
她笑倒在他肩上,輕輕倚偎著他。
氣氛太美也太好了,季炫野低下頭,情不自禁地啄了一下她嬌艷的紅唇。
「啊……你——」韓花顏突然像是從夢中醒過來。「你怎麼可以…………」
「我怎麼可以這麼輕地吻你嗎?」季炫野俊帥的臉上掛著皮皮的笑容。「那我們再來一個更熱烈的。」
他說到做到,用自己的唇疊上她的,趁她愣住的時候,輕易地長驅直入,與她的唇齒相交,吸吮她唇中的甜蜜滋味。
良久,他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她。
韓花顏有些發暈地靠在他懷裡,他……他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突然「侵犯」她?
是侵犯嗎?但為什麼她的心跳得這麼快,卻沒有任何排斥,反而有種甜甜的感覺?是酒精在作怪嗎?可明明她只喝了兩口啊!
「你好青澀……怎麼?古慎然都不吻你的嗎?」季炫野意外地發現這個狀況。
「他……他才不會像你一樣,他很尊重我,不會這樣……這樣亂吻我,頂多只是親親我的額頭。」
真是的,都怪他亂親她,害她覺得嘴唇又麻又奇怪。
「親額頭?」季炫野忍不住大笑。「你在開玩笑吧?」
「誰在開玩笑?是真的。」
「我不信。你這麼美麗、這麼可愛,這麼教人心動,而身為未婚夫的他卻只親過你的額頭?」季炫野將她甜美的小臉轉向自己。「我告訴你,那不是尊重,那是你們之間根本就沒有感覺,否則他應該像我一樣,每次見到你就很想撲向你,親吻你的唇、你的臉、你的身子,甚至是——」
「不要再說了。」韓花顏用手摀住他的唇,她的臉已經紅得發燙了。
對啊,為什麼古慎然不曾這樣吻她?他們之間一直都保持著發乎情而止乎禮的情感,沒有激情也沒有狂暴,平平順順地就像……親人一樣?!
季炫野吻了一下她摀住自己嘴巴的小手。「我是說真的,我要你,從第一眼看見你,我就很想要你,直到現在都沒變。」
只是感覺不同,那時候的他遊戲人間,而現在的他卻是非常認真。
韓花顏立刻從他懷裡蹦跳了起來。「你……你怎麼可以這樣亂說話?我……我有未婚夫。」她強調。
天啊,她在做什麼?怎麼會跟一個一開始就沒安好心眼的男人在一起,她蹺班、遠離自己的生活圈、遠離她所熟悉的城市,跟著他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做了一堆她以前從來不曾做過的事。
她逛夜市、去Pub跳舞,甚至還喝咖啡、喝酒……
她是怎麼了?瘋了嗎?
「我……我要回去了。」她轉身。
「回去?」季炫野怎麼會容許她輕易地逃開,他拉住了她。「你真的想再回去過那種一成不變的生活,繼續當只金絲雀?永遠被關在籠子裡,雖然非常安全,但是永遠都不快樂。」
「誰說我不快……」她不快樂嗎?她……真的不快樂嗎?
季炫野將她抱進懷裡。「小花,對自己誠實一點,難道你對我真的沒有一點點的心動?」
靠在他懷裡,她無力掙扎。
真的可以對他心動嗎?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不過韓花顏很清楚,這段日子她快樂極了,都是因為他。
她真的可以為了他而反抗自己的宿命嗎?她敢嗎?
鈴——
季炫野的手機響起,他一接,發現竟然是周綺打來的。
「喂!小子,你把我家小顏帶到哪裡去了?拜託!你想害死我啊,慎然和巧語已經快把整個台北市都翻過來找人了!」
周綺等人一直打不通韓花顏的手機,更找不到人,簡直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幸好季炫野之前有留下電話,要不然他們今夜可能不用睡了。
季炫野沒說話,直接將自己的手機交給韓花顏。
韓花顏接聽時,電話那頭也換上了古慎然著急的聲音。
「小顏,你沒事吧?」
「我很好,慎然哥,現在已經太晚了,我明天一早就會回去。」一聽到他的聲音,她不知道有多愧疚。
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竟然是關機狀態,難怪都沒響,而她只顧著玩樂,竟然都沒發現?她怎麼可以這麼迷糊呢?
「不!我去接你,我現在就去接你。」
「慎然哥,相信我,我自己會平安回去的,請別擔心。好了,我要掛電話了。」韓花顏掛上電話,將手機交還給季炫野。
兩人之間變得好沉默,他們一起坐在堤岸上,各有所思。
季炫野已經受不了這種「沒名分」的日子了,他決定要爭取他應有的權利。
「小花,你——」
「阿野,不要逼我。」韓花顏一臉楚楚可憐地搶先央求。「你今晚就陪我坐在這裡好嗎?我想看日出耶!我想……你一定會笑我,我從來沒看過日出……不,應該說有,但是我只在我家的陽台上看過,那天還因此感冒,後來……大家就不准我再到陽台去做『傻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