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姑娘和竹芽兒聞言各是一笑,心中都想:這人怎麼一直都在想著吃?活像是餓鬼轉世似的。
紅衣姑娘驀地心疑一陣,記起先時在客店中,他口中淺聲喃喃的那句胡說八道,心中隱隱覺得已然猜測到他的底細。
她朱唇微啟,試探問道:
「不知尊師是誰?怎麼會教人知道了,向大哥就有架得打?」
她疑聲詢問,向雲飛小心翼翼的回話:
「噓……我跟你們說了,你們別跟別人說去啊!」
見他這副模樣,紅衣姑娘心中多了幾分瞭然,她搖了搖手,向他說道:
「向大哥,若是不方便告知尊師是誰,那你就別說了。」
向雲飛笑了一笑,彎著眉眼低聲說道:
「也沒什麼不方便啦,只要別再有人找我打架就好了。」
紅衣姑娘與竹芽兒吃吃笑個不停,向雲飛這時說道:
「我師父是……」他壓了壓聲音。「白詩海。」
「啊!」紅衣姑娘與竹芽兒兩人同聲驚疑。
雖然這便是自己心中所猜,但一經他口中證實,紅衣姑娘仍有幾分驚疑,說道:
「向大哥是……你是白面書生白詩海的徒弟?」
向雲飛笑著點了點頭。
竹芽兒怪道:
「你既是那白面書生的徒弟,怎麼別人要跟你打架呢?」
向雲飛還未回應,紅衣姑娘便先開了口。
「想必向大哥是因為白前輩的名聲,所以才會和人動上手腳吧?」
向雲飛點了點頭。
「是啊,這一路上,我和我師兄因為師父的名聲跟不少人動上手腳,真是辛苦,浪費了不少體力,真划不來。現下可再不能隨便跟人動手了。」
竹芽兒問道:
「怕麻煩?」
向雲飛搖搖頭兼之搖了搖手。
「不是。我現在自己一人,身上沒有半兩銀子,要是隨便和人動上手腳,那會浪費體力,會……」竹芽兒呵呵一笑,順著他尚未說完的話接口道:
「會餓的。」
紅衣姑娘聞言嗤聲笑了出來,向雲飛愣了一愣,隨即搔了搔頭,看著面前笑靨甜美的紅衣少女,也是一陣笑話。
「竹姑娘倒是摸透了我的心思了。」
竹芽兒轉臉看向身旁的紅衣姑娘,她輕聲問道:
「小姐,不知道這白面書生的徒弟與二小姐哪個厲害些?」
紅衣姑娘頓了頓,抬起一張紅撲撲的臉蛋兒,朝向雲飛問道:
「不知道向大哥還有幾位同門?」
向雲飛伸出了手,虛擰三指,朝她比出個二。
「就我和我師兄兩人。」
「那你和你師兄是誰強些?」竹芽兒問道。
向雲飛毫不考慮的回道:
「自、自然是我師兄了。」
紅衣姑娘這時說道:
「向大哥此次出門,想必是為了月後的英雄大會而來的吧?」
向雲飛點頭說道:
「是啊。我師父交代,若有遇到葉老前輩的徒子徒孫,那可要跟人家好好比試一場,瞧瞧我師父厲害,還是葉老先生教得好。」
竹芽兒忽地輕聲一嚀。
「哦?便是為了那十年之約嘛!」
向雲飛抱著油紙包點了點頭。
「那……先讓我來試試!」
「竹芽兒!別……」
紅衣姑娘全沒料著她會有此一著,正想截下她倏然而出的雙刃,竹芽兒卻已經扭身竄出,劍尖直朝向雲飛刺去……
竹芽兒腳下利落,身子才由石上彈出,人卻已經竄到了向雲飛的眼前。紅衣姑娘一時截阻不及,連忙再要伸手去擋。
她原是怕竹芽兒這太過突然的舉動會傷到毫無防備的向雲飛,哪裡知道,竹芽兒快,向雲飛比她更快!
竹芽兒遞出藏在前臂手袖中的兩柄臂長小劍,一守一攻的向他刺去,只見向雲飛兩手毫無動作,他腰桿一彈,身子便已站起,足尖趁隙輕輕在地上一點,他那高壯的身形便朝後彈出,輕鬆躲過竹芽兒手中兩柄亮晃晃的利刃。
竹芽兒一擊不中立刻再補上一擊,腳下一蹬,飛旋著身子,斜斜兩劍又往向雲飛送去。
紅衣姑娘原本有意阻下竹芽兒的偷襲,可瞧見向雲飛一副不慌不忙、神色不驚的模樣,心底也有幾分想探知他功夫究竟有多厲害,是以沒再阻擋竹芽兒快劍連連出手,一招逼似一招,只在一旁靜聲觀看,若要有個什麼萬一,那再出手相助。
向雲飛兩手抱著油紙,腳下祭起輕功,化作一道天藍色的身影穿梭在樹林之間。竹芽兒連連出劍,卻都是功虧一簣,總是在千鈞一髮之際讓向雲飛從她兩柄劍鋒之前溜掉。
向雲飛始終緊抱著那包油紙,兩手絲毫不動,腳下也沒有多大變化,始終保持一樣速度,可竹芽兒手中的劍卻怎麼也刺不中他,就連劃出的劍風也沒能惹到他衣角分毫。
竹芽兒心中一急,口中清喝一聲,左掌疾翻,短劍瞬時脫手飛出,可沒想到,此刻的向雲飛卻不知為何背著她、半彎下身不曉得是在做些什麼,眼看要送到,他卻沒有絲毫回擋之意!
竹芽兒見狀,心知不好,只怕短劍就要傷人了,可是手中利刃已然脫手飛出,此刻再要收回已來不及了!
驀地,一道火焰般纖瘦的紅影倏然竄進他兩人之間,飄飄袖手迎向那柄短劍下方一伸,劍脊平貼衣袖,劍柄盈握在手,就這麼一瞬之間,這把冰涼襲人的利器就如此簡單的讓那道紅影環握在手了。
「小姐!」竹芽兒喜聲叫喚。
紅衣姑娘笑了一笑,挑唇又道:
「劍來!」
竹芽兒領會,立即將手上另一柄短刃向她拋去。
紅衣姑娘伸手接過來劍,紅影旋轉,臉上盈盈一笑,輕聲向總算回過身來的向雲飛說道:
「向大哥,請指教。」
向雲飛微覺一愕,還沒反應過來,便見竹牙兒自紅衣姑娘後心射來一枝手臂長的樹枝。
他自然地伸出右手接住竹芽兒投遞過來的樹枝,一邊聽她說道:
「我不成,你和我家小姐試試。放心,她不會傷你的。」
向雲飛朝紅衣姑娘望了一眼,只見她凝招不發,正等著自己領會過來。他明白了紅衣姑娘的用意,當刻投以」個釋然的微笑,隨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