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半調子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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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頁

 

  蘇耕之心中一慟,忍不住哽咽地說:

  「我是會好好照顧她的,但我實在不忍心,看你們兩個人這般相愛,卻又如此自我折磨。婉兒這孩子……」蘇耕之又能說些什麼,說什麼都不能改變現況。

  唐捷決定日後不來相見,是多麼違背自己的心意,但他不想傷害楊婉兒,她能用這種方式忘掉痛苦,是最好的方法,就把所有的痛苦留給他自己吧!臨走前,唐捷再次踱回楊婉兒的床邊,握住她的手說:

  「我知道你聽得見我的聲音,你好好地聽著,從今天起,我是不會再主動來看你了,你可以依照你自己要的生活方式去選擇,不用顧慮我,但哪天你若想通了,我永遠在家等你,我的心會一生一世陪著你,這是我的承諾。」

  唐捷再次凝望楊婉兒,並再次托付蘇耕之照顧她,他是要走的,不然他會改變主意。頭是不能再回的,不管他的心是否在淌血。

  那輕輕的關門聲又喚醒楊婉兒,在睡夢中她聽得一清二楚,他說她再也看不到他了,她心疼得不想再活著,任兩行淚無止無盡地流,她莫名地怨恨自己,竟頓萌死志,夢裡既無法再見,死了的魂總可以相隨吧!

  這個念頭,緊緊纏住楊婉兒,整整一星期,人是醒了沒錯,但她不論吃什麼就會吐什麼,死的念頭絞纏在心中不眠不休——

  蘇耕之心疼,每每要告訴楊婉兒,不要再折磨自己和唐捷,但楊婉兒總可以料到蘇耕之要說些什麼。

  「外公,不要再勸我,也不要再找別人來安慰我,我很快會好起來的。」

  但她只有愈病癒重,一點也沒有好的跡象,蘇耕之很想找唐捷,但又不敢貿然去找,他很怕弄巧成拙。

  但看著眼前的惟一親人日漸消瘦,望著食物總是淚光下,後又哽咽難嚥,他只能跟著瘦,然後搖搖頭說:「你別傻了,你別傻了——」

  弄到後來,祖孫兩人常常是相對而泣,蘇耕之這天又親自用湯匙餵她清粥,楊婉兒吃一口,又吐出一口,她知道她病懨懨的樣子讓蘇耕之難受,她不想任何人再為她的病傷心,強打精神但仍忍不住淚潸潸地說:

  「外公,稀飯非常好吃,我剛剛可能坐的姿勢不對,所以反胃,再吃一次試試看!」

  楊婉兒愈這樣,蘇耕之愈難受,他不想讓楊婉兒自陷絕境。

  「婉兒,我不想說什麼大道理給你聽,但人生中所有的結都是自己打上去的,不要把所有的責任全往自己身上背,尤其人生在世,所要珍惜的是你現在所擁有的真情,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包括責任。如果讓責任把自己壓死,那才是不盡責的人,婉兒,你自個兒好好想想,自己真正要什麼,不要什麼,外公永遠支持你,不要忘了,有些東西或有些人倘若錯過了,是要一輩子捶心肝的。」

  楊婉兒愈聽愈奇,蘇耕之是在暗示她好好思考這一切的一切,不要再自我困惑,他不知這番話是否能說動楊婉兒,但他盡力了,再不行也只好通知唐捷,他不想再失去楊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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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捷這一星期也是在渾渾噩噩中度過,不管他和楊婉兒的未來如何,在他的感覺裡,他們已是一生一世,這輩子是無人可以取代楊婉兒的位置,是無人可以改變他的心意,除了楊婉兒。

  鍾情最怕相思路!

  唐捷自以為掩飾得當,外人無法窺知他的心事,但整個警局早就蔓延著一籮筐的臆測之詞,版本天天更新。有的說,楊婉兒琵琶別抱;有的說,唐捷另結新歡;有的說,楊婉兒精神失常;有的說……

  反正能編的、較合情理的說辭全成茶餘飯後閒談的資料,不過沒人敢正面向唐捷求證。

  可是小李跟著阿輝等人已憋不住,不向唐捷問清楚,他們不放心,所以就很急很衝動地闖進來,小李一看見唐捷清瘦的臉孔,忍不住就哇哇地大聲嚷嚷:

  「那個女人是怎麼一回事,溫差起伏那麼大,正常人哪受得了。唐捷,反正你是男的不吃虧,而且又有那麼多人暗戀你,以後她想通了再回來時,你要裝著不要理她。」

  小李說的話,好像有一點道理,不過再想後,就會覺得很不營養。唐捷對這群好兄弟的關懷心生感激,但是他可不希望他們胡思亂想,然而他還未開口,阿輝就推翻小李的說辭:

  「小李,誰說是男的就不吃虧?男的吃虧才大呢!你信不信,萬一唐捷和她結婚的事被別人知道了,唐捷英俊瀟灑行情看俏,是眾所皆知,而她又莫名地回自己的家,外人是不是會揣測說唐捷始亂終棄?或者說唐捷可能是另結新歡,所以她氣得回娘家?」阿輝見大家點頭稱讚他的想法正確,所以又繼續說:

  「小李,如果她回來,而唐捷又裝酷,嘿,陳世美第二唐捷是當定了,你以後講話用點大腦好不好?」

  小李被說得像一個洩氣的皮球,只好訥訥地說:

  「我只不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結果愈幫愈忙,自己先橫屍街頭。」劉立廣發揮他的黑色幽默說。

  唐捷順理成章地又要匯總將討論方案做一結論:

  「你們別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好好辦案,還有一個兇手沒抓到——」唐捷說到這裡,阿輝突然記起剛剛地方檢察院打電話來說,下午要開庭作證的事,馬上打岔:

  「我剛才接到地方檢察院打來的電話,要我們派一個人出庭。」

  唐捷問:「為什麼?」

  阿輝答:「據說李謙說我們刑囚他,所以他才自白犯罪,檢察官要我們到案說明。」

  唐捷深思了一會兒,「劉立廣和我去開庭,我要去看看李謙搞什麼鬼?」

  李謙是鬥不過唐捷的,警局的人都非常有信心,包括開庭偵辦的檢察官。

  唐捷一走出警局不久,蘇耕之後腳就跟著進來,阿輝看見蘇耕之前來,心中疑慮頓生,但仍好生接待,蘇耕之不斷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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