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下的白灝是快要咳血了,而非咳個不停這麼簡單。他眼睜睜地看著鐵珊瑚選擇了二皇兄,心都要碎了。
「這位一定就是二皇子吧!」鐵珊瑚慧黠地猜測。
「是呀是呀!珊瑚姑娘果然不同凡響,叫我白叔就行了……」白叔開始想著古時最美的美人代表。
不過片刻,陽關三唱的王昭君啦!卓文君、梁紅玉,就是洛水女神甄宓都給請出來了。
「呵呵呵……」她掩嘴輕笑,想不到思蜀族的人念那麼多書喔!好多古時的人物都知道呀!
「還有還有,西施啦!」白數加入戰局。
「大皇子,西施早就說過了啦!」奴才之一出聲提醒道。
不要緊不要緊,重複幾次無妨……她要聽的就是這個。
鐵珊瑚笑開了眉,左右逢源好不得意、自在,渾然不睬白灝發青的臉色。當然,她是故意的,看他氣得牙癢癢卻不知該拿她怎麼辦時,她就覺得開心,讓他一個高高在上的王上拿她一點奈何都沒有,這很能夠滿足她的虛榮心哩!
刺目呀!這一刻,白灝又傷眼又傷心,如坐針氈,恨不得拿出鼠王的威儀,送客了事。
第四章
月兒初初上了天際,銀暉在孔洞上斜照了進來……白灝萬般無聊地注意到這點,現下他看整個大廳內,他最閒。
「喂!你們也該回去了吧?」差不多送客了。
「皇弟,你有沒有說錯呀!我們才剛坐下來不到兩刻鐘耶!」白叔還沒有跟美人兒敬酒,怎麼可以走?
「是呀!以前我們還曾鬧到天亮哩!現在才什麼時辰,子時都還沒到……」
珊瑚姑娘才剛「轉」到大皇子白數那兒,也還未跟她敬到酒,要他走人,休想!
「三皇兄,你不會真的就要我們離開吧?」老四白蜀都還沒有輪到,他一臉哀怨!
明明宴會就已經開始很久了,他都要無聊到睡著了,他的幾個兄弟是怎地,不肯離開!白灝不滿的情緒按壓在心底,這股不耐也讓他忽略掉一件事,那就是宴會是開始很久沒錯,但那是因為鐵珊瑚左右逢源,跟誰都好,就像小嬰孩不怕生,跟誰都玩得起來,這才讓他的時刻愈過愈慢,旁人則愈希望時間能停留在此刻。
「四皇子,您是不曉得,早上咱們也是這樣被王上趕,王上還說不走的人要火刑伺候耶!」報馬仔甲悄聲道。
白蜀一聽,心驚,「這麼嚴重?」
「就是。後來我們都擔心珊瑚姑娘被……」報馬仔甲把手往脖子上一抹,做出「殺掉」的手勢。
「結果現在看她好好的,就知道王上的意思了。」
白蜀也知道了。
原來三皇兄是嫉妒呀!
所以才會要他們回去……
可是他還沒有摸到珊瑚姑娘啊!有點可惜說……
不過為了小命著想,他頻頻使眼色給兩位皇兄。
白數和白叔皆沒理會他,一個念詩形容鐵珊瑚的美;一個拿著酒杯要她「干了」。
這個時候,誰理他呀?
「大皇子,珊瑚不會喝酒哪!」
鐵珊瑚聞到酒味,頭微暈,身子斜倚,眼見就要偎進白數的胸膛了。
「就是不會才要學呀!」哇!近看那細緻的臉蛋,女性柔媚的馨香竄入白數的鼻尖,他也快昏陶陶了。
「來,喝呀!一口也好。」白數還想餵她咧!真是……不怕死!
見狀,白灝兩拳相握,指尖像要掐入掌心裡一般。一個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夠了!」砰地一聲,白灝面前的桌子彈跳了半寸,再跌回原地,發出好大的聲響。
這會兒,全廳的吵鬧頓時被控制住,鴉雀無聲,目光全集中在白灝身上。
只除了鐵珊瑚例外,那一聲大響,讓她收勢不及,吞下了白數捧在菱唇前的那口酒,嗆得她喉間發辣、滑入體內,燒紅的感覺在四肢慢慢傳遞了開。
「咳咳咳……」
要倒將倒之際,鐵珊瑚自顧自地發笑,紅艷的櫻唇往上勾去,又是讓看見的人目瞪口呆。
「珊瑚姑娘……」白數以為她對他有情,才會對他笑,當場想來個「愛的告白」。
「大皇兄,別碰她!」白蜀的警告剛下,只見一陣黑影還是幻覺在眼前飄過,鐵珊瑚昏倒的身子即落入了白灝的手中,他臉上的陰鬱任誰也忽視不了的。
「改天再找你們算帳!」
撂下話,白灝才不管自己做了什麼令人爭議的事,他抱著鐵珊瑚離開,好似他已做了這個舉動千萬次,熟悉得不得了似的。
而她偎在他懷裡,像是尋到了溫暖的巢穴,舒服的發出呢喃!
白灝身子一震,轉個心念——她,我的!
笑在嘴裡、暖在心坎。
「……三皇弟是怎麼搞的?不是說好要介紹珊瑚給咱們認識嗎?這樣就走掉了!酒都沒喝到幾杯耶!」白數本要告白,結果受阻,悶著哩!
「大皇兄你還看不出來嗎?三皇兄心儀的人就是珊瑚姑娘啊!」
「不會吧!」白數和白叔同時面色不佳。
「四皇子說的沒錯,咱們做手下的都看出來了。主子是在吃味兒,您方纔還灌珊瑚姑娘酒,主子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多嘴者之一說明道。
「兩位皇兄你們還好吧!」
白蜀看他們一臉大受打擊的模樣,不禁搖頭,好在他剛才沒有沾到她一根皮毛,不然先死的一定是他這個最小的。
「還能怎麼著?喝酒啦!」白數郁卒地拿起酒杯。
「我先走了。」白叔沒心情了,只想快快回家哭。
「大皇兄,小弟陪你喝啦!」白蜀還算夠意思,知道一人喝苦酒的難受滋味,留下來坐陪。
「那……大皇子,要不要聽音樂呀?」歌舞團還在哩!一奴才請示道。
「聽!聽你個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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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熱!
不知道是誰將她放在床上。
鐵珊瑚不安分地扭著身體,愈扭覺得頭愈暈,而熱氣照樣往上冒,她想變回原形,這身衣裳就可以踢到一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