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想佔我便宜呀!」她的身子只有一個人能看,那就是白灝。
「我、我沒有呀!」白葆一臉無辜,他的眼睛睨向鐵珊瑚手上的白鼠,可鐵珊瑚卻是認定他在看她。
她面色一冷,沉聲道:「你現在馬上給我出去叫白灝過來,我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有,否則我會把你輕薄我的事告訴白灝!」
她一想到二皇子藉機輕薄的事,體內的危機意識便高漲,心想男人都是同一類的。
先污辱說她是狐狸精,再來就說是她的媚和騷引發了他們的男性慾望,一切的罪過都是她自己惹來的,與他們無關。
「我哪有輕薄珊瑚姑娘?」他什麼都沒有做呀!白葆再次滿臉無辜地望向她的……手。
「是沒有,但是你有『想』對不對?」鐵珊瑚咄咄逼問,惹得白葆低垂著頭,一聲也不敢再吭,眼睛也不敢再亂飄,但他眼角瞥見了,王上……
厚!王上居然在竊笑,也不作個聲、做個動作讓珊瑚姑娘知道他其實就是…… 「出去!叫白灝……」話未說完,手心裡的白鼠用尖嘴啄了她的掌心,引來她的注意。
「你要治我的病我知道,可是要等白灝。」
「珊瑚姑娘,王上今天不會過來。」白葆苦命地重申。
「為什麼?他答應幫我治好疤的,現在又不出現是什麼意思?」她瞪了白葆一眼,這個侍衛怎麼叫都叫不動,還動歪腦筋偷看她,她一定要叫白灝將他革職!
「呃——」
白葆還未及辯解,鐵珊瑚兀自打斷他的話道:「我知道了,一定是白灝不想我把疤治好,這樣我就走不了,永遠離不開思蜀族了對不對?」
白葆哪裡清楚王上的心意,他早就要王上說了。現在可好,他到底要不要先「假裝」一下,去請王上回來呀?
白灝聽了猛搖頭。不對不對,我是想治好你的,是你一直在拖時間。
「你搖什麼頭呀?」她點了那只白鼠的鼠頭一下,她那麼聰明,一下子就給她猜中白灝不出現的原因,它居然這麼不給面子,猛搖頭!什麼意思嘛?
「你也看到了,我們根本不能溝通。你去跟白灝講,我跟神鼠沒辦法溝通,要他出面幫忙。」
鐵珊瑚也失去耐性了,眼見都要天亮了!白灝再怎麼忙,也該回房睡覺吧?她可以等他來了再治。
白灝頭一回發現鐵珊瑚是固執的,拿她沒辦法了。只好比手劃腳,示意白葆把事情說了,不過白葆也是駑鈍,看了半天看不懂他的意思,就如同那天一般,好半天才誤打誤撞將受箭傷的鐵珊瑚救回。
「你看你看吧!連你都不能跟它講了,我哪有辦法?噢……痛!你怎麼可以咬我?」鐵珊瑚話還未說完,手指便被白鼠給咬了一個血口子,見自己又流血、又創造出另一個傷口。
要不是顧及形象,她早變成老鼠跟它對咬了,看是真的老鼠厲害,還是她比較厲害?
「王上八成是要你回去床上給他醫治吧?」白葆還是看不懂白灝的意思。
「它把我咬傷了,我要告訴白……你說什麼?『王上八成要你回去床上給他醫治』?」她停頓了下,重複著句子,感到有哪個部分是她所遺漏的,似乎,她忽略了什麼。
「呃……我的意思是……」白葆搔搔頭,望向白灝。王上身上是濕的,似乎是氣急敗壞之下所造成的。
告訴她,我就是白灝。白灝比著手勢。
「你的意思是什麼?」鐵珊瑚朝著白葆走近,同時感到掌心上的濕潤,她垂頭看了濕處,發覺這只神鼠淌著汗,渾身都是濕的,像是要告訴她什麼。
「是……王上,奴才看不懂你要說什麼,奴才去找太醫……」
就是這麼一句,還有白葆的眸色總是低垂著,教鐵珊瑚突地懂了,她將整件事情連貫起來之後,腦子有如茅塞頓開——
「慢著!」她叫住了白葆,「你是說白灝就是它?」
「不不不,奴才沒有說!」白襪忙撇清責任,搖頭。心想完了,事情沒如王上的交代,他又要被派去守宮門了!
而鐵珊瑚壓根兒沒注意他,水眸直勾勾地看著她掌心上的白鼠,它是連連點頭。
她宛如被什麼東西震到了般,忙甩手,驚異地瞪著掉到地上的「神鼠」。
「你是白灝!」她反覆問了一回,「是就點頭,不是就搖頭。」
直見那只「神鼠」又點頭,她不信,又問了一次,「是白灝就叫兩聲;不是就叫四聲。」
「吱吱!」珊瑚在把我當猴子耍嗎?白灝在心裡問道。
霎時這兩聲老鼠叫就像魔鬼的叫囂聲般可怖,也讓她無法再騙自己了。
震驚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煞白了臉,她竟然……竟然跟老鼠接吻、抱抱?
老鼠都很髒耶!就算眼前這只看來很乾淨,可是它們都鑽地洞、爬水溝、吃剩下的食物……
想到這裡,鐵珊瑚愈想愈噁心,素來就愛乾淨又吹毛求疵的她著實無法忍受,她重拍手的兩側和掌心,像除去髒污般,邊還喃道:「怎麼辦?我怎麼會……啊!」
一時羞極攻心、呼息岔了,一個翻眼,她昏過去了,恰恰倒在白灝的鼠身上,差點兒壓扁了他。
跟著,一場混亂又開始了。
他由她的身子底鑽出,指這指那、比手劃腳要白葆抱她上床。白葆現在知道要怎麼做了,救人要緊嘛!
白灝呢?他心底又氣又急,怎在她昏倒的時候未能及時抱住她,又要旁人接手呢!
是以,趕緊娶妻生子以化解他變來變去的念頭,又在他體內急湧而上了。
他兀自以為她是因為過於驚訝昏倒,渾然沒想到是自己的老鼠身份,駭著了她。
第九章
她的渾身溫暖、虛軟,腰間處更有像火炬接近般的熱度……
在迷糊中,她感受到那熱度欺占的地方正是她的疤痕所在!
難道,她的傷口進裂開了?
她心一緊,想立刻翻身起來查看,但她失敗了,一道牢牢的束縛鎖住她的身子,讓她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