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妳這樣說太抽像,我沒辦法體會,什麼叫做『啊!就是他』?」眼睛無力地望著眼前這位有時還像個清純少女的雷太太。年紀都一大把了,還用這麼夢幻的形容方式。
「這種事只能意會,無法言傳。」很認真地對著女兒說。沒有自己經歷過的人,任憑別人怎麼形容都無法體會那種感受;而經歷過的人就會明瞭她說的有多麼傳神了。
「就像人家說的一見鍾情?」她很難體會,為什麼就是有人能那麼肯定對方就是自己要的人?
「沒那麼浪漫,是妳爸死纏爛打了好久,我才確定心中的想法。」想起往事,雷母不由得露出甜蜜的淡雅笑容。
「那時外公不是很反對?妳那麼聽外公的話,為什麼還會讓爸成功?」母親出身教育世家,大學教授的外公對當時風流成性的父親很是感冒,外公對母親的家教非常嚴格,對於一向乖巧柔順的母親後來為什麼會違抗外公嫁給父親,她一直無法理解。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他可以讓我依靠,而我好像也很習慣他的臂彎,一切都像是上天注定的剛剛好。」雷母還是一徑爾雅地笑著。為什麼會嫁給他呀,現在美滿的生活不就是最好的回答嗎?
「可是爸那時不是妳最看不慣的花花公子嗎?為什麼妳會愛上他?」不明白呀!風流的紈桍子弟,在保守傳統的外公家,應該是一點機會也沒有的,而完全繼承外公固執脾氣的母親,更是不可能看得上那樣的父親才對呀!
「這就是愛情奇妙的地方,它是完全不受大腦控制的,不是妳認為妳想要愛什麼樣的人妳就會愛上他;也不是妳決定妳不要愛什麼人,妳就一定不會愛上他。」這個從古至今一直無解的問題,當年也曾經困擾過她呢!為什麼會愛上他?她也只能感歎愛情的奇妙而已,至於其中最真實的感受,得要她女兒自己去體會才會明瞭。
「妳不會擔心嗎?嫁給爸這樣一個英俊的花花公子,妳不怕他婚後繼續花心?」這應該是當年外公反對他們最主要的原因吧!母親怎麼克服得了這個障礙,她應該不會相信父親婚後會為她改變那一套吧!
「就算嫁給一個平凡的人,我也無法保證他婚後就不花心啊!」雷母輕笑。婚後花不花心這件事,其實從來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說的也是。」雷雅儷莞爾一笑。
是啊!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貧窮的豬頭就一定不會花心嗎?感情的事就要回歸感情面,與條件無關。
「妳會這麼問,是因為時迒嗎?」雷母溫柔的眼眸裡含帶著疼愛的笑意。這對小兩口似乎有了點進展。
「時迒?」
啊!難怪她母親要誤會。
時迒幾乎就像她父親年輕時的翻版,她母親大概以為她在擔心時迒的花心。對於花不花心這件事,她其實下挺在意,她只是不明瞭當初她母親在明知父親不適合自己的情況下為何還是選擇他。
「妳沒有找他回來吃飯嗎?」從上次她提過,一直不見動靜,這小兩口不會是吵架了吧?
「我找了,他不敢和我一起回來,他說如果妳想他,他改天一定登門拜訪,他還特別強調是為了妳哦!」唉!她的魅力都沒有她媽大呢,他們卻還是老想把他們湊一對。
「他的嘴還是那麼甜。」看來這兩個年輕人並沒有多大的變化,那麼女兒剛才問的那一番話用意在哪裡?
「媽,我可以不嫁時迒嗎?」話突然衝口而出,但是雷雅儷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不嫁時迒,她從來沒有想過,而她現在卻想知道這個可能性有多高。
「妳不喜歡他?」突如其來的問題令雷母有些訝異,也許他們還沒有發展到愛情,但是他們兩個的感情一直是特殊的。而她相信感情需要培養,就像她和雅儷的父親一樣,她才會一直認為他們會是合適的一對。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可不可以?」是的,她就只是單純想知道她是否可以不嫁時迒,這並不表示她就一定不嫁時迒。
「當然可以,只是覺得你們感情好又是那麼相配,不在一起真的可惜,我們家的小女兒終於真正的談戀愛了嗎?」半是惋惜、半是欣喜,雷母一手輕撫著雷雅儷的發。真是可惜了一對璧人,但是女兒能找到真的幸福,還是值得欣慰呀!
「還不知道,只是有個人讓我愈來愈在意。」談戀愛?沒到那個地步,但是周家賢佔據她思緒的時間的確愈來愈多。
「女兒,當真愛來臨時,不要逃避,否則妳可能會錯失人生中最精采的部份。」這是她人生中的經驗,也是她最不後悔的選擇,也希望她女兒同樣能面對它並享受它。
真愛嗎?會是周家賢嗎?
直到此刻,雷雅儷還是認為她和時迒會是比較合適的一對,她不會逃避,不過得要他真的是她的真愛才行。
第五章
美麗的星期天,早上醒來,也許是因為今天早上的陽光太亮麗,也或許是因為昨天晚上睡得太好,雷雅儷突然良心發現了。她發覺她確實用了太多心思在八卦的報導,為了彌補一下她長久以來對時尚部份的怠忽職守,她心血來潮地決定去逛逛精品百貨,好瞭解一下現在的流行動向。只是在逛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讓豬頭No.2給堵上。
怨歎呀!她豬頭纏身的命運。
「雅儷,逛街呀?真是難得。」「金鑽百貨」的少東正中央地擋住了雷雅儷的去路。
雷雅儷無奈一笑,沒給他好臉色。
是難得,難得她有興致想逛個街,但是這下全讓他這個豬頭給壞了。
「想買東西怎麼不告訴我?我讓我家的百貨整個空下來讓妳逛,也不用和這些凡人擠。」露出他亮白整齊的牙齒,自以為迷人地對著雷雅儷笑。
就是不想見到他,才挑了別家百貨公司逛,怎麼還是遇到他?真的是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