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解藥?」在氣頭上的秦璃兒正想找人發洩發洩。
「行!」她點頭,掙開華司佑的懷抱,朝那人命令道:「先將你同伴偷竊的荷包全拿出來,還給原來的主人,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這……」
「還猶豫?」秦璃兒挑眉。「不想要解藥是嗎?」
「想、當然想,小的這就照做。」說完,他馬上起身,走向讓華司佑點住穴道的同伴。
他在同伴的瞪視下,將已得手的荷包錢財一一掏出,而一旁急著找回失物的百姓見狀,趕緊上前拿回屬於自己的財物,每人口中不斷稱幸,紛紛向幫了他們忙的華司佑、秦璃兒道謝。
「各位鄉親毋需多禮言謝,既然發現了這群竊賊的惡行,出手幫忙是應當的。」華司佑不敢居功,免得讓一波波的道謝聲浪淹沒。
而後,他無預警地以迅捷的速度,移動到方才挾持秦璃兒的那人身側,身手俐落的點住他的穴道。
「大、大爺,你怎麼也點我的穴?」那人動彈不得,神情驚慌的哀求:「你們不能言而無信,不給我解藥啊!」
華司佑沒理會他的哀號,逕自走回秦璃兒身側,在心裡忖度,跟竊賊還有什麼信用道義可談?
簡直可笑!
他輕蔑的冷哼了聲,再朝圍觀的百姓道:「各位鄉親,這群行騙的竊賊已讓我點了穴,約莫半個時辰後才會解開,還請諸位幫忙報官,請官府派人擒拿,我與這位姑娘還有要事在身,得先離開。」
「這位大俠放心,我們一定報官,讓官府嚴辦。」其中一名差點損失幾十兩銀的受害百姓氣憤的回應,不消說,其他人自是紛紛點頭表達贊同。
華司佑這才放心,對身旁的秦璃兒示意他們該離開了,這一耽擱已延誤了不少時間,他們還得完成楚鎮遠托付的任務,將楚含音安然的接回將軍府。
秦璃兒當然明白他的意思,瞭然的點頭,正要與他偕同離去,可身後卻傳來那人一聲聲的苦苦哀求,讓她心軟的頓了下步伐。
「唉!」她歎了口氣,扯住華司佑的袖口。「你等我一會兒。」
秦璃兒踅回猶然不斷求饒的那人身旁,可悲的搖了搖頭。
「姑娘,解藥,求求你給我解藥!」他見秦璃兒踅回,即便身子動彈不得,仍不停求饒,他還不想死啊!
「唉,沒有解藥。」秦璃兒二度歎氣搖頭。
「沒有解藥?」他的臉上浮現出驚恐與絕望。
見狀,秦璃兒覺得這樣對一名以為自己中毒的人賣關子,實在有些殘忍,儘管他是偷竊行騙的共犯,不值得同情,她還是決定提早告訴他事實。
「對,沒有解藥,因為……」秦璃兒故意拖長語調。「我根本沒在你身上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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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實在、實在太好笑了!」
丟下最後一句話便與華司佑離開的秦璃兒,在前往與馬車會合的路上,憋在肚裡的笑意終於忍不住爆開。
因為方纔那人一聽見她說的話,臉上的表情先是由哀求轉為訝異,再由訝異轉為一陣青一陣白,最後目瞪口呆的愣在當場,她猜他絕對氣得想將她大卸八塊,只不過礙於動彈不得,沒法實行罷了!
想到那人氣得牙癢癢的模樣,還有他臉上青白交錯的臉色,秦璃兒就覺得好笑極了,怎麼也止不住笑意。
「瞧你!」華司佑讓她的笑感染,唇角跟著上揚。「又露出鬼靈精的本性,你不怕在將軍府裝出的端莊嫻淑全破了功?」
「華司佑!」一聽他這麼說,秦璃兒臉上的笑意驟然斂起,加重語氣的喊他的全名。「你說這話什麼意思,取笑我是嗎?」
她不滿的噘著唇,停下腳步要他說清楚。
「不敢不敢。」華司佑也被迫停下腳步。
他早知道此話一出,秦璃兒定會氣得跳腳,但儘管如此他還是說出口,因為他就是愛看她自然不拘泥的模樣。
「不敢?你哪會不敢啊。」秦璃兒才不信他的話,最愛欺負她、逗她的人就是他,他哪有什麼不敢?
「我不是取笑你,我說這話的意思其實是讓你知道,我比較喜歡你原來的本性,就像在飛雲山那樣。」
華司佑看似隨口說說,但語氣裡的認真,他相信任何心思敏感的人都感受得到。
可惜,秦璃兒在這方面就是遲鈍了點。
「誰、誰管你喜不喜歡啊!」不知為何,秦璃兒聽了他這番話,不自覺的雙頰赧紅。
「既然進了將軍府,我怎麼還能像在飛雲山那樣,大剌剌不拘小節?」她當然得端莊收斂些啊!
「那麼你會早點回飛雲山嗎?」華司佑突地一問。
其實當初秦璃兒要離開飛雲山前來京城時,他心裡就不是挺贊同。
因為他怕,怕萬一楚鎮遠與古心慈知道璃兒才是他倆真正的女兒,會要求她認祖歸宗留在京城,若真是如此,屆時他和璃兒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在飛雲山過著每天吵吵嘴、鬥鬥氣,平淡卻又幸福的日子。
他承認,這樣的想法的確過於自私,但他愛璃兒,會出現這樣的想法也無可厚非……
「怎麼突然這麼問?」秦璃兒雖不解,但仍是回答華司佑的問題。「我才剛來京城,不會這麼快回飛雲山的。」
「是嗎?」對她的回答,華司佑的眸底閃過一絲失望。
「嗯,你也知道的,我對這趟京城之行期待不已,當然不會只待個幾天便回去。」秦璃兒強調似的補述。
她千里迢迢、不辭勞苦的來到京城,為的就是想見到爹娘——楚鎮遠與古心慈。但光是與他們見面還不夠,她還希望能多與他們相處一些時日。
除了項叔以外,華司佑是最清楚她與他們之間關係的人,理當能瞭解她的心情,不是嗎?
「我明白。」華司佑瞭然的點頭。
就是因為明白,他才惱自己的自私,心裡只想著希望璃兒能早些隨他回飛雲山,都忘了站在她的立場替她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