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司佑此話一出,廳堂上的楚鎮遠驚訝的拍案起身,而他身旁的古心慈也駭然不已,不敢相信的瞠大眼。
但他們的反應還不及他們的「女兒」楚含音來得大,聽到這消息後,她驚得幾乎面無血色。
想當然耳,這對她的衝擊最大,若秦璃兒真如華司佑說的,是將軍府真正的千金,那……
她呢?她又是何身份?
「華公子,你愛說笑了。」震驚過後,楚含音要自己冷靜,力求維持語調的平穩。
須臾,她才笑著續道:「爹娘就含音這麼一個女兒,璃兒又怎麼會是將軍府的千金呢?」
「沒錯,華公子,事關重大,請你務必解釋清楚!」繼楚含音之後,楚鎮遠也一臉嚴肅、語氣強硬的要求。
「這是當然,事情的緣由華某定當細說清楚。」他承諾,接著以不容人懷疑之姿,強勢地環顧眾人。「不過在這之前,我得站出來替璃兒說話,容姐失而復得的玉鐲子絕非璃兒所偷!」
「華公子會這麼說,想必是有證據了?」古心慈問道,暫且壓下方纔那道消息對她造成的震撼。
華司佑沒立刻答腔,但若無證據,他豈敢說得如此篤定?
他緩緩伸手朝眾人亮出掌心中的物品,廢話不多說,直接道出重點:
「將軍、夫人,相信你們一定看得出來華某掌心之物是女子所配戴的耳飾,至於這耳飾從何而來,是華某方才為了查清事情的真相,到璃兒的房內查看時所拾獲。」
「那又如何?一隻不成對的耳飾能證明什麼?」楚鎮遠問出疑惑。
「不,不只能證明,而且還是關鍵。」華司佑自信的一笑,移動腳步往他的左前方走去。
隨著華司佑步伐的移動,眾人皆屏氣凝神等著看他往何人走去。
最後,他的步伐在楚含音面前停下。
「華公子,你這是……」楚含音扯出一抹極勉強的淡笑,佯裝不解的問著華司佑。
她一句話都還沒說完,華司佑突然又旋身改變方向,朝立於她身旁的小鵲開口質問:
「小鵲,真正拿了容姐玉鐲子的人,其實是你吧?」
「我、我?華公子,你在說什麼,小鵲怎麼會是拿了容姐玉鐲子的人呢?」事情讓人揭發,小鵲縱使心虛驚慌,仍然連忙否認。
「不是嗎?難道你敢說不是你拿了容姐的玉鐲子後,為了嫁禍璃兒,將玉鐲子藏至璃兒房裡?」華司佑更進一步的指出小鵲的罪行。「小鵲,你一定沒看清楚我手中的耳飾是誰的吧?」
他說著,再度將掌心攤開,讓小鵲看個仔細。
「這、這是……」小鵲依言細看,當她目光觸及華司佑手中那只耳飾時,她的臉色倏地刷白,反射性地伸手摸向自己的雙耳。
這一摸,小鵲赫然驚覺自己的耳飾少了一邊,也是到此時,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
華司佑手中那只耳飾是她的!
天啊,她竟然這麼粗心,讓耳飾遺落在秦璃兒房裡,這下她該怎麼解釋?
「小姐……」小鵲心慌意亂,忍不住向楚含音求救。
「我……這……」楚含音自己也心虛,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不知該怎麼幫小鵲脫罪。
而楚鎮遠夫婦見她們主僕倆方寸大亂的反應,再細想華司佑方纔的推論,孰是孰非,心裡已有個底。
「華公子,這件事我明白了,我會還璃兒一個公道,對真正犯錯的人予以責罰。」
他開口保證,但說這番話的意圖難免有些私心,想替楚含音留點面子,不讓她在眾人面前難堪。
華司佑也明白楚鎮遠的顧忌,原本他打算提出物證後,接下來再請出人證小喜,證明除了璃兒外,小鵲今早也曾出入容姐的房間,如此一來,有了人證、物證,璃兒受的冤屈才能徹底平反。
但現下,為了顧全將軍府的名譽,以及楚鎮遠與楚含音等人的顏面,他也願顧全大局地配合。
「既然楚將軍都這麼說了,那華某就不再插手,相信楚將軍會做出合理的定奪。」
「當然。」楚鎮遠重重的點頭,心裡感激華司佑的配合。
而後他一聲令下,遣退廳堂裡裡外外的奴僕丫鬟,不相干的閒雜人等一名也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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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廳堂上,只餘楚家三人與華司佑、秦璃兒在場,複雜沉重的氣氛頓時充塞室內。
古心慈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率先開口:「華公子,這會兒沒其他人在場,可否請你將方纔所說的事解釋清楚?」
她心焦如焚,話雖是對華司佑說,目光卻落在秦璃兒的身上。
而接收到古心慈目光的秦璃兒,這時才終於有了反應。
她先是一怔,思忖了會兒後偏過頭,眸光與華司佑在空中交會,決然的眼神像是在訴說對他的信任,願意改變原先不揭開自己身世的決定。
「夫人,你對十六年前替你接生的產婆可還有印象?」
得到秦璃兒的默許,華司佑總算可以沒有顧忌,放心的將她的身世道出。
「這……」古心慈仔細回想,卻沒勾起太多記憶。
「記不起無妨,夫人聽華某說便是。」
華司佑不意外古心慈的反應,接著繼續往下說:
「當時那位產婆的女兒,在夫人臨盆前一晚也產下一女,不過卻因難產而死,在那名產婆的私心下,為了讓她的孫女過較好的生活,臨時起意將她的孫女與夫人的千金調換……」
說著,華司佑停頓了下,讓古心慈等人有時間消化這個對他們而言極為震驚的事實。
「你是說,那名產婆將我的親生女兒掉包!」楚鎮遠一聽,克制不住的放大聲音。
荒唐,簡直荒唐!
「沒錯,那名產婆換走的就是璃兒,而後她養了璃兒約莫三年的時間便患了重病,在她知道自己即將離開人世前,她將璃兒的身世全寫進一封信裡,放在璃兒的身上,再帶她到陌生的城鎮由她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