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夫人……」秦璃兒感動的道謝,不過眼看碗裡飯菜已多到快滿出來,她不得不出聲阻止:「夫人,璃兒可以自己來,這樣勞煩您不好。」
「怎麼會呢?一點也不勞煩,來,多吃點。」古心慈和藹的一笑,不讓秦璃兒客氣,又再多夾了些肉給她。
「謝謝。」這回秦璃兒沒再推拒,既然是古心慈的好意,就算自己食量不大,硬吞也要將那些飯菜吞下肚。
秦璃兒的每個表情動作全入了華司佑的眼,他很清楚她心裡在想什麼,畢竟他們之間的相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敢說,只消秦璃兒一個皺眉、一個勾唇,他就能輕易的感受出她的喜悲。
他知道,秦璃兒現在的喜悅是因為終於見著了想見的人,而且他們還待她恁地好,讓她情難自禁的感動。
華司佑笑了,因她的喜悅。
他可以為她喜而喜,為她悲而悲,儘管……她還不瞭解,但總有那麼一天,他會讓她明白。
「這就對了,秦姑娘,將軍與將軍夫人的好客眾所皆知,你若是不接受他們的好意,那才是不給將軍面子。」既然秦璃兒推說他倆不相識,華司佑只好生疏的稱呼她,故意揶揄她。
一聽他的揶揄,秦璃兒忍不住想朝他皺鼻努嘴,但她不敢讓其他人發現,只好在心裡唸唸有詞。
她就知道,不管到哪,華司佑就愛欺負她,就算出了飛雲山也一樣!
「華公子說的是,只不過璃兒初來乍到,又是平民身份,遵守禮節是應當的。」秦璃兒臉上的表情在笑,目光卻偷偷嗔向華司佑,話裡藏著弦外之音。
「也對,是華某太隨性。」知她如他,華司佑怎會聽不出秦璃兒是拐著彎指責他逾矩不懂禮數?
為了讓她高興,華司佑只好假意認輸,朝楚鎮遠與古心慈道:「將軍、夫人,華某粗人一個,若有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哪裡,華公子與秦姑娘是我將軍府的貴客,兩位若是不拘泥那些禮數,我與夫人反倒高興。」楚鎮遠認真地道,犀利的眸光先後落在他倆身上,似乎瞧出了什麼端倪。
但很快的,他又怪自己多心,將注意力轉移至其他話題,讓宴客廳的氣氛再度熱絡。
而秦璃兒在席間則不時與華司佑眸光交會,兩人明裡交談暗裡鬥嘴。除了這點小小的遺憾外,今晚真是她願望實現、最美好的一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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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結束,楚鎮遠命府裡的丫鬟將華司佑帶往東邊的空廂房歇息;至於秦璃兒,則在小喜的陪伴下,回到原先古心慈替她安排的西廂房。
本來,秦璃兒是打算用完晚膳後,找機會質問華司佑跟來京城的原因,但由於兩處廂房一東一西,完全不同方向,讓她不得不暫時取消計畫,先隨小喜回房再說。
「唔……」進了廂房,秦璃兒小小的呻吟了聲,刻意露出倦容,一副想歇息的模樣。
她的目的是希望小喜早些離開,如此一來,她才方便動身到華司佑的廂房,找他問清楚。
這招果然奏效,察覺到秦璃兒的疲憊,小喜立時關心的問:「璃兒,你很累是嗎?」
「嗯!」秦璃兒緩緩點頭。「有點兒累了。」
「那……小喜就不打擾你歇息,先回去了。」既然她都這麼說了,小喜沒敢多待,告辭後便識相的離開。
等小喜退出廂房,秦璃兒臉上的疲憊神色登時斂去,人家前腳剛走,她後腳也等不及地跨出房門,一路往將軍府東邊的廂房去。
雖然心急,她仍記得要小心翼翼的行動,免得讓府裡的其他下人發現,到時她可說不出個合理的理由。
她雖不似華司佑學成項叔的各項絕活,武藝高強,但東躲西藏不讓人發現的小本領她還有,於是這一路到東廂房的過程還算順利,沒費太多的時間她便來到了東廂房。
可現在問題來了,望著眼前這一排宛如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廂房門,秦璃兒哪裡知曉,哪間房住的才是華司佑?
「真糟,究竟是哪間?」她身在暗處苦惱不已,在尚未確定前,她不敢貿然行動。
「左邊數來第三間。」就在秦璃兒苦思不得其果的當下,一記低沉醇厚的嗓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來。
「哦——原來是左邊數來第三間啊!」心中疑惑得到解答,秦璃兒開心的點頭,便想往那左邊數來第三間房走去。
咦?等等!是誰在說話?
很快的,她察覺不對勁,驚恐地停住腳步,深吸口氣,猛然回頭——
「你、你……」華司佑!
他居然就站在她身後!
「我、我如何?」華司佑學著她的語氣,好笑地輕敲她的額。
「你怎麼站在我身後啦?」秦璃兒拍掉他的手,惱怒的瞠他。「明明知道我來找你,還不早點出聲,存心捉弄我是嗎?」
「冤枉啊!璃兒。」面對她的指控,華司佑舉起手作討饒無辜狀。
「哪裡冤?」秦璃兒再朝他哼了口氣,擺明不想聽他的理由。
她又不是不知曉他最愛欺負她,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難栘,若說華司佑沒有捉弄她的念頭,鬼才信。
早料到她會是這種反應,華司佑搖頭一笑,不管她聽是不聽,他依然開口解釋:
「我方才去了趟茅房回來,發現你藏身在此,立時就出聲,可沒存心捉弄你的意思。」他難得認真地道。
瞧見她來找他的那一刻,華司佑心裡相當高興;不過說真的,若非擔心她讓人發現,他的確不會這麼快現身,肯定多瞧她這副鬼鬼祟祟、動作逗趣的模樣幾眼。
「是嗎?」秦璃兒還是很懷疑,「算了,不說這個,我來找你不是為了跟你鬥嘴。」
「我知道,你是想問我為何也來京城,甚至還出現在將軍府是嗎?」華司佑替她說出問題,很清楚她是打算對他興師問罪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