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過分了,簡直把她當成隱形人!
她正欲發作時,沈氏企業董事長沈世明剛好推門而人,映人眼簾的就是這暖昧的景象,他不自在的咳了一下,試圖引起三人的注意。
跟在沈世明後面的關劭睿,死命的盯著尹紫泠,心中不禁冷笑。
她果然是個招蜂引蝶的小蕩婦,他險些被在醫院裡那張純真無邪的臉孔所騙.差點就要心軟地放棄報仇了。
尹紫泠萬萬沒有想到再次面對關劭睿,竟是這種尷尬的場面。尹紫泠迅速推開林偉傑的手,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然而看在別人眼裡,倒像是一副嬌羞的樣子。
林偉傑故作鎮定的說:「舅舅。你怎麼來了?」
沈世明不悅地瞪了林偉傑一眼,他早就聽聞這個外孫在公司裡諸多不檢點的行為,改天再好好教訓他,眼前最要緊的是千萬別怠慢了身後的這位嬌客。
「各位,這位是藍星集團的關總裁。」沈世明隨即又恭敬的對關劭睿說:「關總裁,這位是敝公司的總經理林偉傑、張秘書及尹助理。」
藍星集團在商場上可說是一個傳奇.成立不過短短兩年,就躍升為紐約十大企業之一,而創立藍星的兩名年輕人全都年僅二十餘歲而已。
尹紫泠震驚的看著眼前這個讓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沒想到他竟然是一個跨國集團的總裁,她這才發現自己跟他簡直是雲泥之別,不可相提並論,癡心妄想的自己根本是癩蝦蟆想吃天鵝肉,她隨即又想到用癩蝦蟆形容女孩子不太恰當,她懊惱的敲一下自己的腦袋,卻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詞。
關劭睿看著眼前陷入沉思中的尹紫泠,心想她是在耍什麼寶,老是恍神,想必一定沒什麼工作效率,八成如同徵信社提供的資料,她是憑著與林偉傑的關係才得到這個職位。
哼!關劭睿心想這個「關係」鐵定是見不得人的。
關劭睿臨走前,深深注視尹紫泠一眼,尹紫泠不解關劭睿的眼眸為何如此冰冷不帶絲毫溫度。
醫院裡那個溫柔和悅輕聲慰借她的男人到哪裡去了?還是——關劭睿壓根兒就忘了她是誰?
偌大的辦公室內,沈世明及關劭睿、林偉傑三人各坐一方,各懷心事。
「偉傑,你對公司最近的營運狀況應當很瞭解,不需要我多說。」沈世明無奈的說。
「是,我知道。」林偉傑故意表現出一副很沉痛的樣子。
公司的狀況他當然瞭解,他只不過弄了一點錢,就搞出了財務危機的漏洞。看來這個舅舅也沒多麼了不起,窮其一生的努力。也不過如此而已。
「關總裁已經買下我們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成為最大的股東,但是他依然將公司交由我們管理,希望你要更盡心,不要辜負了關總裁的期望。」
出售公司的股份,沈世明比任何人都還要難過,畢竟這是自己一生的心血,但在易主和倒閉之間,他選擇前者,至少他一手建立的沈氏企業依然存在於商場上。
「董事長,公司的財務雖然有點小問題,但不至於嚴重到要出售那麼多的股份吧?」林偉傑氣急敗壞的問。他以為沒有兒子的舅舅,遲早會把公司交給他。
「你還敢問!公司最近一年來的生意全都賠本,你會不曉得嗎?」好脾氣的沈世明也忍不住動怒。
林偉傑心虛的說:「這個……我當然知道……」
沈世明揮揮手阻止林偉傑說下去,他再怎麼解釋都於事無補,他現在只希望沈氏在關劭睿的手中能起死回生。
「不知道關總裁需要些什麼?我好交代下屬去準備。」沈世明小心翼翼的問。
「一間辦公室。」關劭睿看著林偉傑,接著說:「一位女秘書。」
「偉傑,你的辦公室就挪出來給關總裁用,至於女秘書嘛……」沈世明腦中搜尋著適當的人選。
「就剛才讓林總愛不釋手的那位吧!」關劭睿斜睨著林偉傑。
尹紫泠他還沒吃到口,怎麼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林偉傑趕緊諂媚的陪笑道:「尹紫泠剛進公司沒多久,恐怕無法勝任,我看還是把張秘書撥過來吧!」
「她姓尹是吧!就那位尹小姐了。」關劭睿完全不聽林偉傑的建議。
「就照關總裁的意思,趕快去辦。」沈世明迅速交代。
見情勢無法改變,林偉傑也只能認命,一面往門外走去,一面暗想自己以後的日子可能會很難過。
沈世明急忙催促站在門邊不動的林偉傑,「偉傑.你還愣在那裡幹嘛?快去將辦公室清出來。」
林偉傑只能咬牙切齒的應聲:「是,舅舅。」
※ ※ ※
在辦公室內,尹紫泠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鍵盤,心思早已不知神遊到何方。
雖然自己一直很想再見到關劭睿,可怎麼也沒想到竟會在這樣的場面下相見,更想不到的是他竟從她的救命恩人搖身一變成為她的上司。
人生真是瞬息萬變,昨天之前她還只是一個小助理.而今她卻成為紐約藍星集團總裁的專任秘書,公司裡的人都羨慕她的際遇。
乍聽這個消息,她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雀躍,盈滿心中的是莫名的擔憂。
當關劭睿一步入辦公室,就見到尹紫泠那張哀怨的小臉,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在他底下做事.她就這麼百般不願意?還是她只想跟著林偉傑?一思及此,關劭睿的心情頓時惡劣了起來。
關劭睿走向尹紫泠出聲喊她,只見她依然無動於衷,他索性伸出修長的手指敲著桌面,企圖引起她的注意。
尹紫泠嚇了一大跳,隨即慌張地站起來。「總裁。不知您有何吩咐?」
看到她那無措的神情,關劭歡心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他壓制住那股情緒冷冷的說:「我可不要一個整日無所事事的員工,還是你在林偉傑面前一向如此?」
關劭睿鄙夷的語氣傷了尹紫泠的心。上班時發呆是她的不對,但那是因為他沒有交代任何工作。她根本不知道一個秘書要做什麼,他怎麼可以這樣侮辱她,難道有錢人就可以作踐別人的自尊嗎?她愈想愈氣的說:「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