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羅姐,你又在搞笑了嗎?」
將近一個月相處下來,尹紫泠已經能適應眼前的女人。
該嚴肅的場合,羅亞平比任何人都嚴肅認真,但該輕鬆的時候她比任何人更瘋。
剛開始,尹紫泠覺得羅亞平是一個行事嚴謹的女強人,但與她接觸之後,才發覺並非如此。
難怪有人會說雙眼所見並非是真的,任何事不能只看表面。
羅亞平對她是真的很照顧,總是適時地解決她所遇到的問題,並教導她如何做更能得心應手。
對於羅亞平,她的心中除了感激,還有更多的感動。
若不是她,在工作上她不會這麼快就步上軌道。
羅亞平對於自己的搞笑動作,尷尬的笑一笑,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大叫一聲,「哎喲!被你這麼一鬧,差點忘了我要說的話。」
羅亞平正色地問:「你來公司已經將近一個月了,這裡的一切你都能適應嗎?」
「有羅姐的照顧,一切都很順利。」
「少貧嘴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發自內心的……」尹紫泠焦急得辯解,說到最後,聲音有些哽咽,眼淚已經在眼眶凝聚,只要一眨眼就會氾濫成災。
聽到尹紫泠的話,羅亞平心中是欣喜的。
她總算沒有白疼這丫頭,但一看到她眼中的淚光,羅亞平簡直快要昏倒了。
這小丫頭的眼淚是自來水嗎?』水龍頭一開就有。
就算很感動也不必這樣嘛!
對於更難搞、更複雜的場面,她羅亞平都可以輕易面對擺平,但是,熟知她的人都知道,她的罩門就是女人的眼淚。
一遇上女人的淚水,她就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處理。
唉,她真懷疑自己前輩子是不是男人,否則這輩子幹嘛那麼怕女人的眼淚啊?
「呃,我的好紫泠,你也知道羅姐我天不怕地不怕,就只怕眼淚,所以可否請你把你那恐怖的淚水收回去?」
羅亞平臉色丕變,渾身顫抖地哀求,雙手更誇張的往上抬起又放下地做著吸氣及呼氣的動作。
尹紫泠看到她那害怕的神情及滑稽的手勢,實在是太好笑了,噗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早知道這招這麼好用,老早就把它請出來用了。」羅亞平鬆了一口氣,抱怨道。
「又哭又小,小狗灑尿。」
尹紫泠看著搖頭晃腦的羅亞平愈走愈遠,整理一下情緒又繼續埋頭與電腦奮鬥。
被羅亞平這麼一鬧,動作若不快一點。工作恐怕要累積到明天了。
雖然羅姐不會對她怎樣,值她總覺得會對不起雨路,畢竟自己足借由雨路的介紹,才可以進入沈氏企業.她絕不能丟她的臉。
而且她要讓別人知道她尹紫泠並非定後門,更重要的是她有實力,能獨當一面。
第二章
紐約
答答的聲響,傳真機盡責的扮演自己的本分,告知主人有資料進來。
「哇!是從台灣傳真過來的資料!」
唐仲婁興奮得拿著手中的資料,晃到站立於落地窗前的男子,炫耀似的在男子面前甩來甩去,企圖引起他的注意。
只要是任何一丁點的情緒反應皆可,總比像現在一樣當一尊睢像來得好。
這不能怪他唐仲婁是一個沒有風度又沒禮貌的人,實在是他太無聊了。
從他一進門到現在,將近半個鐘頭,那尊雕像始終維持同一個姿勢,同一個表情。
「你的腿不會酸嗎?真是奇怪,有椅子幹嘛不坐啊?」唐仲婁偏頭看著身旁的男子,狀似困惑的問:「還是你有痔瘡,若是坐在椅子上,閣下的小屁屁會痛,所以才放著椅子不坐?」唐仲婁說完已經笑倒在地上。
一陣沉默。
「喂,你跟我說句話會少塊肉嗎?這樣我會很難過耶!」唐仲婁楚楚可憐的把頭靠在男子的肩膀。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可能會以為他們倆是同性戀呢!
又是一陣沉默。
「嗚,我還沒老就惹人嫌,我不要活了啦!」唐仲婁抖動著雙肩哀號幾聲又做作地不依跺腳。
他就不信他已經犧牲成這樣,這尊雕像還能無動於衷。
「唐仲婁,你若還想待在這裡的話,馬上離開我的身旁。」男子咬牙切齒冷聲地說。
他已經忍無可忍了!
白天的工作量已將他累得像條狗似的,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這該死的傢伙竟然跑來這裡瞎攪和。
看來是自己讓他太輕鬆了,體力太過旺盛無處發洩才會來找他的麻煩。
嘿嘿,就不信他還能撐多久,他這招可是屢試不爽呢!若他再無動於衷,他唐仲婁三個字就倒過來寫。
「親愛的,別這樣無情嘛!好歹人家也陪伴你好多年了,你怎麼忍心趕我走呢?」
唐仲婁看著關劭睿額頭上冒起的青筋,便知道他正在克制自己的脾氣。
我就不信激不起你的怒氣!唐仲婁壞壞的想,連嘴角都不自覺的上揚。
唉,要當關劭睿的好友還真不是普通人可以勝任的呢!要犧牲形象扮白癡男,只為博君一笑,可自己又不能為自己精采的演技喝采,天曉得為了克制自己不能發笑的舉動,他的五臟六腑已嚴重地在向他抗議了。
他的演技愈來愈精湛,以後若是失業,或許可以考慮往演藝圈發展,他深信以他出色的外表,一定會……
「夠了,將你那堆噁心的話留給愛慕你的女人,我不吃那一套。」關劭睿睨了他一眼。
不識相的傢伙,可惡!
他才幻想著被影迷擁戴的情形,就被人潑了一桶冷水,但是一想到關勖散已繹開金口,雖然是不中聽的話,也不無小補啦!
「拿來!」關劭睿面無表情的朝他伸出手。
「嗯?」唐仲婁尚未反應過來,一臉疑惑。
關劭睿冷冷地看著他,「剛才不是有份台灣傳真過來的資料?」
他還要裝傻到何時?
關劭睿知道這是唐家一貫的安慰方式,他也明白唐仲婁的用意,可他就是無法忘懷過去,重新過日子。
因為他身上背負的是血債,壓得他無法喘息的血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