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希望我的女兒在富裕的環境長大,我不要她跟著我受苦,所以我把她跟你生的女兒交換;我以為不會有人知道,沒想到有人告訴你們這件事。」
姚稟坤接著道:「一開始,我們很難接受這樣的事,但是那個告訴我們這事的人有讓我們不得不相信的理由。所以我們先做了DNA的檢驗,確定卿卿不是我們夫妻的女兒後,才更加肯定那個人說的話可能是真的,接著我們做了如歌的DNA檢驗,確定親子間的血緣關係。」
姚卿卿瘋狂的大喊:「不、不可能……老天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爸,媽……你們不可以不要我,我不要離開這個家,我不要離開你們。」
她的世界瞬間就要崩塌,不……她不要失去她視為理所當然二十一年的東西,沒有這些東西她不能生活,她不知道要怎樣活下去。
「卿卿,我們很難過,可是我們不能明明知道親生的女兒在外頭而不相認,所以請你諒解一切,我們自己也很痛苦。」朱明珠難受的說。
「到底是誰告訴你們的?我要問問那人為什麼要說出這件事,是不是和我有仇?」姚卿卿失去理智的吼道。
「姚小姐,請你不要這樣。」韓如歌勸道。
「你閉嘴!你當然可以唱高調了,因為失去一切的人是我,得到一切的人是你,你為什麼不去死?你死了之後我就不用還你了。」姚卿卿歇斯底里的喊。
「是我說出來的。」余氏站出來說話。
蕭和嵐大吃一驚,「媽……你怎麼會知道的?我記得……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記得沒人知道這件事對不對?你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對不對?沒錯,等我死了之後就真的是除了你之外沒有人知道了。」余氏歎了一口氣。
「媽,你不該講的,就讓這件事……這樣走下去不好嗎?」蕭和嵐哀怨的道。
「我們不能這麼做,其實有的時候想想,我忍到今天才說出來是錯的、是有罪的,我應該二十一年前就說出來,或是阻止你這麼做。我一直良心很不安,特別是二十一年來你對如歌並不好的情況之下,我想你很清楚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余氏悲歎一聲。
蕭和嵐緊張的看一眼姚氏夫妻,「媽,你是老糊塗了。」
「我是老了,可是並不糊塗,當年你抱回家的女嬰背後有一塊十元硬幣大小的紅色胎記,我幫女嬰洗澡時看得一清二楚,可是第二天當我再幫女嬰洗澡時,我發現那塊胎記不見了。當時我很吃驚,還問你孩子是不是抱錯了,你斬釘截鐵的告訴我沒抱錯,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孩子有問題,只是我沒有告訴你胎記的事,也沒有告訴你我去新華醫院打聽過當時還有誰生下女嬰,並且家境富裕的。
本來我一直不是很確定,直到最近你為了如歌和邙先生交往的事大發脾氣,我才肯定我心中的猜測:你為了親生女兒的婚事一再的責罵如歌,你不知道我心裡有多難過,我想我有必要把公道還給如歌,不然等我死了,你就更不可能讓事情水落石出了。」
「我……沒有對如歌不好。」蕭和嵐對著姚氏夫妻喊冤。「如果我對她不好怎麼會讓她念大學,還把她栽培到T大?如歌,你快告訴他們我對你沒有不好。」
「媽,你怎樣都是我的媽媽。」韓如歌感性的說。
今天這場陣仗,她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二十一年前的往事……居然關係著她的身世,她聽在耳裡覺得很不真實,一切像是一場夢。
「你怎樣都不會是我媽媽。」姚卿卿朝蕭和嵐大咆。
蕭和嵐哭出聲來,也許她真的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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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親之後改變了許多人的生活。
「我知道你很恨我把事情說破對不對?」余氏說道。
和嵐麵館已經三天沒有營業了,蕭和嵐完全沒有心思做生意,經過這件事後她覺得自己不知老了多少歲,快要撐不下去了,為什麼她要面對這一切?
「本來不會弄得這麼複雜的,媽,你不該說出去的,你要說之前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不是我把事情弄複雜,是你自己把事情弄複雜的,你奪走如歌的東西本來就該還給人家,我若先跟你商量,你會同意嗎?」
「我並沒有虧待她,我把她養這麼大。」
余氏搖搖頭,「看來你還是不認錯。」
「姚家人養大我的女兒,我養大他們的女兒,很公平,這有什麼不對?我不認為我有對不起如歌的地方,我已經盡力了。」
「盡沒盡力你自己心裡最清楚,我自己也會看,如果不是你對如歌不像一個母親,或許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你看看你這幾年給了她多少母愛?沒錯,我們是窮、是沒錢,可是你對待如歌卻是一副苛刻的嘴臉:我相信如歌不在乎有錢沒錢,可是她卻渴望母愛,你沒有給她,我不知提醒過多少回,你總是當馬耳東風。」余氏以一個母親的身份訓誡道。
「我讓她唸書、讓她學畫,這對她還不夠好嗎?」蕭和嵐還是強詞奪理。
「你說的這一些,她原來的家庭一樣可以給她。」
「所以我說我沒有對她不好。」她就是嘴硬、死不認錯,奸勝心強的人是不可能輕易認錯的。
「應該還給如歌的東西就該還給她,這是你從她手上奪走的東西,至於……卿卿,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不過看她那天的樣子,我看她是不可能認你的了。她被寵壞了,過慣榮華富貴的生活,現在要被打回原型,你說有可能嗎?」
蕭和嵐現在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會的,姚家人不可能把她趕走的,他們家那麼有錢,不會介意多養一個女兒的。」
「多添一雙筷子和多一個女兒是有差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