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芙見現場氣氛熱烈,只好應大家的要求,緩緩地走向舞台。見於含璇求救似的眼神向她望來,她也只能無奈以對。
「那就趁著這個機會,我唱一首席琳狄翁的MY HEART WILL GO ON,獻給他們兩位。」她拿起麥克風甜甜地說道。全場又是一陣歡呼。
於含璇見情形變得難以收拾,心想乾脆腳底抹油溜了再說,不意卻瞥見遠處大熊略顯焦急的表情,腳步怎麼樣也拾不起來。
不行!這樣做會讓大熊難以收拾,再加上依芙在台上準備獻唱,她溜之大吉只會令她難堪。
於含璇欲哭無淚地環顧四周,見每個人都情緒高昂,根本就沒半個人注意到她的臉色有多難看。
天……天啊!為什麼?誰來告訴她為什麼事情會演變成這樣?於含璇懊惱不已,氣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生平第一次這麼難堪,教她以後怎麼做人哪!
正當她陷入情緒低潮,一隻溫厚的大手握住了她。於含璇愣了下,遲疑地抬頭望向大手的主人。
耿濬懷著歉意的眼神無言地瞧著她,他並沒有想到狀況會發展成這樣。「對不起……」他以唇語說道。
於含璇剛開始還有些呆楞地瞧著他,最後無奈地搖搖頭,畢竟那也不完全是他的錯。要不是她那麼投入與他鬥嘴,也不至忘了去注意旁邊是否有人在。
樂隊開始演奏,依芙清亮又帶著點磁性的聲音隨之響起。
「喂,帥哥,你不邀請小璇跳舞嗎?」又一個不知從哪裡發出的聲音說道。
耿濬低頭再次看向於含璇,見她非常、非常輕微地點了下頭,才牽著她的手走到舞池,輕輕地帶起舞來。
看男女主角已進了舞池,其他在場的情侶或夫婦也紛紛加入。在這首世界聞名的歌曲中,重溫當時相戀的心情與感受,更希望從今後,真情永不變……
由於跳舞的關係,耿濬和於含璇靠得十分貼近,因此耿濬俯身貼在於含璇的耳邊輕聲說道:「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很抱歉。」
於含璇回給他一個很難看的笑容。「是我忘了在這裡的人就是愛瞎起哄,沒注意周圍情況才會變成這樣,不完全是你的錯。」
耿濬正想再說些什麼來安慰於含璇時,於含璇卻突然開口問道:「你的舞帶得不錯,有特地去學過?」看來她像是在轉換心情,所以找了個話題聊開。
「只有一陣子而已。主要是應付一些交際宴會的場合,並不是很喜歡跳。」耿濬馬上就瞭解了她的想法,也很配合地陪她聊起來。
「看來你學習能力不錯,才一陣子就可以跳得那麼好。」
「你也跳得不錯。」耿濬誠摯地稱讚。
於含璇仍笑得無力。「馬馬虎虎,是還過得去。你剛才說要應付交際場合,那就是你的家世還不錯嘍?」普通人家是不可能用到「應付交際場合」這詞兒的。
「我父親是某企業的總裁,所以年少時候偶爾要陪雙親出席一些宴會,那時候就要邀請人跳舞了。」
「嗯,那就怪了!為什麼你沒有繼承父親的事業,卻跑來當刑警玩官兵抓小偷的遊戲?」於含璇很是疑惑。沒想到他出身不錯嘛!但怎麼不想做撈錢的事業呢?
耿濬失笑了下。「我的工作不只是抓小偷而已,也有其它的……我並不想繼承父親的事業,主要是我沒興趣。反正我還有個弟弟,全交給他就行了。」
「喔,原來是爭奪繼承權,而哥哥不想破壞和弟弟的感情,才遠走他鄉,當個來頭也不算小的國際刑警哪!」啊!這種事常有的。不過如此看來,耿濬的心胸倒是挺寬大的嘛。
耿濬聞言,敲了她一記,惹來她白眼相對。「答錯!我們兄弟的感情非常好,我只不過是想讓事情更簡單化而已。別說我了,那你呢?」
「我?很簡單!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高中時發現自己有偷東西的天分,於是想盡了各種辦法和神偷界的人聯繫,終於在一次機緣下,讓自己成了其中一分子。」
耿濬一怔,沒料到會從她口中聽到這種答案。「對不起。」
「幹嘛對不起?」於含璇很平靜地說道:「不過這樣也好,要是有父母的話,我就有可能為了不令他們傷心失望而埋沒我的天分,所以說起來,這也是一種天意吧。」
耿濬無言,喉頭不知怎地竟哽住了,吐下出一句話來。沒想到她對自己的身世竟能看得如此風輕雲淡,使得他的胸口莫名地為此感到微微心疼。
而於含璇敏銳地嗅出氣氛有些僵了,便不再搭腔。
這個夜晚,就不知怎麼地結束了。
第六章
好癢!仍在睡夢中的於含璇皺起一張小臉,隱隱約約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輕輕碰觸她……好像是故意挑弄的癢。
於含璇翻了個身想閃躲,但過了一會兒,它又一點一點地落下來,從臉頰、頸子到肩頭、胸前。
真的很癢!於含璇胡亂揮手想趕走它,卻總是過了一會兒又繼續,惹得她輕笑不已。
「別鬧!」於含璇睏倦地低喃,希望它趕快停止。果然,還真的就停止了,不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身涼涼的感覺。
真的很奇怪!她不是蓋著涼被嗎?
接著,開始有什麼東西撫摸著她,而那之前的癢又開始落下,但力道卻加重了。很——奇異的感覺,立即引起她全身一陣輕顫。不但如此,還有些莫名的燥熱……
再怎麼樣想睡的人也該醒來看看是怎麼一回事了吧?
於含璇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一張放大的、耿濬的臉孔倏地映在她眼前,她略受驚嚇地輕喘了一口氣。
「你怎麼在這裡?你在做什麼?」於含璇以還沒完全清醒的聲音問道。
耿濬深情款款地望進於含璇眼底,充滿情慾的瘖啞聲音堅定地回道:「我想你,我想要你。」
於含璇腦袋倏地空白。「你……你在胡說什麼?!」她瞪大眼睛驚恐地回望,想伸手推開他時,卻更詫異地發現他和她之間已沒有任何阻隔的東西——包括貼身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