唷!挺有犯罪頭腦的嘛!當刑警可真是埋沒了天分!於含璇斜睇了耿濬一眼。「你說得沒錯,我認為他們要載我們到海邊。所以我得問一句了,你會海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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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海水倏地從車子的縫隙中湧進,只消幾分鐘車子就將沉入深沉的海底。
於含璇對於急速高漲的水位顯然不怎麼擔心,被反銬於背後的雙手似乎在腰間摸索著什麼……
「你不怕成為海魚的大餐嗎?」於含璇瞄了下還算鎮定的耿濬。這時候他不是該呼天搶地、哭爹喊娘的大叫嗎?啐!真令人失望!
耿濬竟還有心情露出一抹笑容說道:「既然于小姐都看開了,那我又有什麼好怕的?反正有你作伴,我也死得心甘情願。」怎樣?夠不夠讓人感動?
討厭鬼!於含璇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明明知道她有辦法,還說得像要一起殉情似的,他腦袋有問題呀?
就在於含璇心中暗罵耿濬的同時,手銬也「喀啦」一聲應聲而開,這時海水已淹到了下巴,她趕緊跟著解開耿濬的手銬;海水此時正好將車子的最後一絲空間填滿。耿濬向於含璇比了比前座的擋風玻璃,指示由那裡逃出,因為他知道那些人已將車門上鎖。於是他們挪到前座,抵著椅背,四隻腳使勁往擋風玻璃踢去,賣力地踢了四、五下,總算將玻璃踢開。
兩人好不容易游出,快速地衝出海面,大口呼吸著久違的空氣,讓那因憋氣許久而承受強大窒息壓迫感的胸膛舒解開來。
「果然,來海邊游泳還是夏天比較好玩。」於含璇死裡逃生,還不忘打趣一番。這時節雖是春末,但海水仍屬冰涼,凍得於含璇上下牙齒直打顫。
耿濬無奈一笑,瞭解這女人愛好苦中作樂。兩人奮力游上了岸,期間都沒有再交談,相偕默默地走在寬廣的大馬路上,陣陣清涼的海風雖令人感到舒服,但此時對濕透的兩人來說,卻是一大折磨。
耿濬兩手交叉環胸,畢竟曾在嚴酷的雪冬生活了十幾年,這樣的寒冷他還耐得住;瞥了一眼走在右後方的於含璇,見她雙臂緊緊地環抱住自己,盡量保住那一絲少許、卻令她極度渴望的溫暖的模樣,像是扎進了他心頭上的某一處,竟讓他不捨起來。
耿濬微放慢腳步,等於含璇與他同肩並行。於含璇注意到他的舉動,抬起頭狐疑地望向他,正要開口詢問,耿濬卻驀地一手從背後環住她。於含璇瞪大了眼,正要說些什麼時,耿濬先開了口:
「我有些冷,你不介意讓我抱著取暖吧?」語調顯得有些可憐兮兮。
於含璇閉上嘴,明瞭他是在替她設想,除去不必要的尷尬。好一會兒她才咕噥道:「是不會啦……」不只不會介意,反倒還覺得溫暖。不單單是從濕黏的衣服上透過來他體溫的溫暖,還有他貼心的舉動,這些都令於含璇情生意動……
可……可是這樣不行啦!她怎麼還傻傻地陷下去呢?不是已經打定主意要跟他保持距離,把對他的喜歡收回來,等他辦完案回去後,就再也不相干了嗎?於含璇心中深深歎息,眼底儘是落寞。
耿濬並沒有錯過她想隱藏的鬱悶,卻不明白那是所為何來?
就這麼順著大馬路走了許久許久,走到兩人雙腿開始發酸時,總算看見不遠處有幾家店面,及一家加油站。
兩人同時露出這一路來的第一個笑容,顧不得發酸的腳,快步地往前奔去。
於含璇停在一輛看起來很舊但還算乾淨的小貨車前。在這種人煙稀少的地方,是絕不可能有性能好、外觀佳的轎車停在這裡的,所以只要有車,就很謝天謝地……
「你正打算做的該不會是我心裡想的吧?」耿濬望著於含璇興奮的小臉,突然湧現一種身為正義刑警、卻無力改變某個犯罪意圖形成的愧對感。
於含璇斜睨向耿濬。「難不成你要我在這裡吹一個小時的海風等人來接,再頭暈咳嗽流鼻涕的回去?」說完的同時,也不知她從身上的哪兒掏出「道具」,準備動手。
耿濬無奈地搖搖頭,只好走開裝作不知道,這樣他才不會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只是一點點而已。
於含璇沒看耿濬往哪裡走去,只是很專心地「工作」,兩三下開了車門後,坐上駕駛座,再熟練地撬開鎖鑰的座盤,拉出幾條電線,沒一會兒便讓車子順利發動了。
「耶!」於含璇歡呼一聲。沒想到這貨車舊歸舊,性能還不錯嘛!會將車子弄得這麼乾淨,想來車主平常很注意保養。探頭正想喚耿濬時,他早已踱了過來。
「速度真快!」想必她「染指」不少過各類車種。耿濬嘴角隱笑。
「你是要說廢話還是走人?」於含璇解讀出他的暗喻,沒好氣地問道。
耿濬示意於含璇移坐旁邊,自己則坐上駕駛座,照著於含璇的指示,往市區的方向駛去。
當他們駛進尚未睡醒的市區,耿濬才憶起原先來找於含璇的目的。
「你最近……在躲著些什麼?」他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於含璇沒料到他會開口問這事,使得因疲累而呈愛困狀態的她霎時清醒了一大半。「躲?躲什麼?我沒什麼要躲的呀!」她心虛地別開頭,望向窗外。
「是嗎?我卻感覺你對我避而不見,你是不是……暗中在進行什麼事?」
喔,原來他誤解了。於含璇淡淡一笑,輕輕地說:「放心吧,我不會胡亂惡搞,浪費你的時間。」
她這是什麼意思?耿濬皺起兩道濃黑的劍眉。「我不是說你會妨礙我。」
於含璇沒有答話,仍是望著窗外,心思縹緲……
「告訴我你在想什麼,好嗎?」耿濬軟語勸誘。難以瞭解以往不曾有過的舉動,為何會在她身上全破了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