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日日納富貴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11 頁

 

  「好冰!」甄富貴右腳一動,不適地皺起了眉。

  「忍忍。」年靖春放柔聲音安撫道。

  在一旁的甄藍聽聞他們的對話,再見甄富貴微紅的臉與年靖春專注的神態,心裡已有底。想必這位公子便是年靖春了吧!甄家上下都知道他與小姐拚酒拚成平手的事跡。

  「多謝。」甄富貴望著年靖春的臉,不自覺地抬手想碰他臉上的傷痕,但年靖春及時躲開,她才發現自己又踰矩了。「抱歉,我不知道為什麼,總想摸摸你的臉。」

  年靖春眸光放柔,盈滿笑意,「為什麼?」

  「不知道。」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才想摸摸看確認一下。

  「大夫來了,大夫來了!」萬紫慌慌張張的拉著背著藥箱的大夫衝了進來。

  年靖春笑了笑,正欲拿過紗帽戴上,卻教甄富貴阻止,「別戴,很礙眼。」

  年靖春聞言,沒半分遲疑地鬆開手,起身讓大夫為甄富貴醫治。

  大夫為甄富貴的傷做處理,言明至少三天不能走動,又交代萬紫到他藥鋪去拿藥,萬紫隨他離開,甄藍則趁機告退,最後瓦屋只剩年靖春與甄富貴兩人。

  第四章

  年靖春搬了椅子到榻旁坐下,拿了擱在一旁的錦帕在水盆裡浸了浸擰乾,將它遞給甄富貴。

  甄富貴接過錦帕,擦了擦臉,呼息間嗅到錦帕上有一絲淡淡的沉香味:心微微亂了起來,她深吸口那沉香味,匆匆擦淨臉,將錦帕握在手裡,打算洗過再還給年靖春。

  「年公子是來找小女子拚……喝酒的麼?」甄富貴挪動了下身子,讓背靠著扶手,減輕腰的負擔。

  年靖春聞言挑眉,「妳想喝酒?」他邊說邊看著她被包紮起來的右腳踝,思忖著扭傷應當能喝酒。

  「不是,是我只能想到你來找我,是為了喝酒。」她不會往臉上貼金,尤其是她剛剛又在他面前出了一次大糗。

  「也是,那夜我覺得還沒喝夠。」年靖春眼泛笑意,想起那夜若非甄老爺現身,只怕他跟甄富貴一直喝到天亮也不會倦。「妳也這麼想麼?」

  「是啊,若不是家父,我們喝到天亮可能都還在喝。」想起那夜,甄富貴笑了,「所以你真是來找我喝酒的?」

  年靖春深深凝望她半晌。她唇畔的微笑一直維持著,而她的視線也不曾自他瞼上移開。「不是。」他微笑道。

  甄富貴笑容一僵,下解地微皺眉,「那……是為了什麼?」

  「妳說呢?」年靖春反問。

  「除了喝酒,我想不出來。」甄富貴偏頭想了想,「還是……你來買牡丹?」

  「是也不是。」年靖春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咦?那到底是……這個……」甄富貴聽到他的答案,腦筋像打了個死結,怎麼也想不出正確答案來。

  年靖春環視瓦屋,發現這兒放的是栽花的用具,但有桌有椅有楊,像是供人休憩之處,屋內的擺設都以實用為主,最後他的視線落到榻後牆上掛著的一幅牡丹圖。

  「富貴也是牡丹的名字吧?」年靖春沒頭沒尾的問。

  「嗯,富貴牡丹雖名富貴,長相卻不太起眼,與跟她名稱相似的『大富貴』、『富貴紅』不同。」說到這兒,她不由得欽佩起為她取名的爹親,似是老早料到她會長得不太起眼。

  「哦?有什麼差別?」他還以為甄富貴之名是源自「大富貴」、「富貴紅」。

  「富貴牡丹長得有點像荷花,色呈墨紫,但沒有紫色牡丹的濃烈香氣,花開的時候也大約只有我的手掌大小而已,若是混在牡丹中,是認不太出來的。」甄富貴用手比了個大小,「她生長在江南潮澤一帶,每次開花只開一朵,一夜就凋謝,但是自花苗到花開至少要三年,期間若有什麼差池,還會枯死。因為很難養,因此很少人將富貴牡丹拿來培育……」

  年靖春靜靜地聽著甄富貴說話,望著她說起牡丹時神采飛揚的模樣,不由得微笑。

  「啊,對不住,一說到牡丹,我就會忍不住說個不停。」甄富貴講到一半,發覺年靖春異常的沉默,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大串牡丹經,連忙打住。

  「很有意思的富貴。」年靖春說這句話時聲音特別低沉又摻了點什麼,但甄富貴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還贊同的點頭。

  「小時家父曾帶我到江南遊歷,我曾見過富貴牡丹一次,可惜她快死了,死前還跟我抱怨她找不到同伴……」甄富貴一說出口就發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她扯動僵硬的唇角,「嗯……年公子……」

  「嗯?」

  「方纔我說的話,你能不能當沒聽見?」甄富貴抬頭看著年靖春,雙頰染上困窘的紅雲。

  「嗯。」年靖春從她的表情得知她方才談的內容涉及甄家育花之秘。

  「多謝。」甄富貴露出安心的笑容。

  「對了。」

  「嗯?」甄富貴雙眸發亮地看著年靖春。

  「方纔我到妳家向令尊提親,令尊答允了,婚禮將會在長安舉行。」年靖春一副「今兒個天氣不錯」的口吻,說出的話卻像火藥般,炸得甄富貴無法思考。

  甄富貴一時閭只能呆呆地看著年靖春,久久才吐出一個字:「啊?」

  年靖春對著她笑,甄富貴這才發現他的眸色與一般人不大相同,是墨綠色的,就連髮色也不似中原人是純黑色的,注意力馬上被引開。

  「年公子,你有外族人的血統呀?」甄富貴好奇的問。

  「嗯。」年靖春點頭,「我娘是外族人,不過她自己也弄不清自己擁有哪族的血統。」

  「難怪你的眸色與髮色都與一般人不同。」甄富貴頷首,平常見著年靖春,必定先被他的殘容給引去所有的注意力,並不會去注意他的眸色與髮色。

  而後她隨即想起年靖春告訴她的事,臉色一變,狐疑的看著他。

  「怎麼了?」年靖春語帶笑意的問。

  「你方才說……你已經同家父提親了?」她實在很難相信真有人來提親,她相親超過一百零八次,沒一個人在見過她之後還肯再來找她的,年靖春是第一個。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