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臉不快的猛拉裴納修的袖子,偏偏他的袖子像封死了一樣,完全扯不下來,氣得她兩眼瞪直。
「夠了!妳這個奇怪的女人。」
「你才是奇怪的男人,明明不是我做的事,卻要賴在我身上。」
「明明就是妳……」
「才怪,我根本不認識你,也沒把爛泥濺到你身上,你想找人出氣,可惜找錯對象了。」
這一說完,兩人居然開始拉扯,火爆的程度連梅芷黎的雨傘都被扯壞了。
裴納修從沒見過這麼不認輸的女人,本來想找她理論的氣勢,都快被她的死不認帳給掩蓋過去。
早知道不跟她一般見識。
只是,跟她對峙的感覺還挺有趣的。
瞧她一臉不服輸的狠勁,完全顛覆了他對女人柔弱的印象,這妮子還挺有力氣的,而且,很帶種。
不過,玩歸玩,他待會兒還有正事要辦,總不能就這麼跟她耗下去吧!
裴納修只好拿出男人的先天優勢,兩手狠狠的捉緊她,然後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她舉離地面。
「好了,我不想再跟妳鬧下去了。」
被人舉在半空中,對梅芷黎來說,簡直丟臉丟到家。
「其實妳也滿好看的,漂亮的女人不該如此潑辣,而且,千萬別以為能打贏男人。」
她漲紅著臉,拚命的想掙脫,卻徒勞無功。
這傢伙的力氣真的好驚人,他看起來分明不胖啊。
「放開我,要不然你會後悔。」
「後悔?呵,我裴納修還從沒做過後悔的事呢!」
此話才脫口,裴納修就後侮了。
因為不服輸的梅芷黎,正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的踹著他的肚子,這下子,他痛得抓不住她,蹲於地上強忍住幾乎脫口的哀嚎。
「哼,現在誰贏了呢?」
才站直身子,她就立刻趾高氣揚的站在他跟前,一副耀武揚威樣。
那囂張的模樣惹惱了裴納修。
「沒出息的傢伙,連個女人都……」
就在梅芷黎繞著他嘲笑的同時,突然一個踉蹌,她整個人失控的撲倒在地,而他竟冷不防的趴在她身上,讓她不能動彈。
「你……」
「別掙扎了,只要妳大方承認妳錯了,而且承認男人在體力上的確勝過女人,我就放妳走。」
「屁咧,我不曉得你在說什麼冷笑話。我告訴你,在我眼裡,男人其實跟老鼠沒兩樣,所以我只要用沾鼠板,就能活捉你們這些鼠輩。」
屁?鼠輩?
她粗魯又狂妄的語氣,讓裴納修覺得好氣又好笑,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跟一個這樣的女人生氣,而且氣得很想打她。
他從不打女人的,但,梅芷黎讓他很想破例。
「妳信不信我會打女人?」
「你最好趕緊放開我,要不然,待會兒怎麼死的都不曉得。」
天呀,這女人的嘴巴,真的壞到讓人無法憐香惜玉的地步。
「好,既然妳都不想讓我苟活,那麼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就讓妳先死吧!」
「你這個臭男人想幹麼?」
「哼,想幹妳沒想過的事。」
他話才說完,她忽然覺得屁股有點痛。
他居然……打她的屁股,而且,活像爸爸打女兒似的打她的……屁股!
她又不是五歲的小女娃,這男人到底在想什麼?!
「妳大概很少被男人修理,不曉得男人的可怕,今天,我就讓妳好好的見識男人的威嚴。現在,妳認不認錯?」
「你去死吧!」
雖然說識時務者為俊傑,但不曉得為什麼,梅芷黎活脫像個叛逆的少女,老說出跟他過不去的話。
「有種的話,你再打,我肯定告死你。」
聽到她終於說出像樣的成人式對話時,裴納修不覺好笑。
他跟她的恩怨,有嚴重到需要上法庭嗎?
他將她翻過身,瞅緊她的怒顏,然後忍不住笑了,「妳真是個不認輸的女生。算了,我今天還有正事要辦,不跟妳鬧了。」
這是什麼話?他把她當成玩偶嗎?
說不玩就不玩。
她根本不是在跟他鬧著玩,而是來真的,所以當他一鬆開她,她立刻像只鬥牛拚命的想攻擊他。
只是,身材高大的他依然佔盡上風,沒讓她得逞。
她不懂自己為何對個陌生人如此逞強好鬥,這不像她的風格;而他更不懂自己為何跟個小女人斤斤計較,他一向是個大氣的男人。
就在兩人各懷疑慮下,在沒停過的雨中,糾纏依舊。
最後,梅芷黎被壓制在地,而裴納修也累壞了。他不曉得女人也可以倔強到這種地步,一點也不讓步的與他爭纏如此久,害得他連新工作都搞砸。這會兒,會議應該結束了吧!
「喂,妳叫什麼名字?」
「我幹麼……要告訴你?」
氣喘吁吁的,梅芷黎累到不想動,加上之前都不曾好好休息,這會兒躺在泥地上,她倒想一覺睡到自然醒算了。
「我叫裴納修,妳為什麼來這裡?」
他不說就算了,一提起她為什麼來這裡的目的,累到不行的梅芷黎忽然錯愕的坐直身子。
對喔,她到底是為什麼而來?
她居然會為了跟這個陌生的傢伙纏鬥,而忘了正經事。
她立刻奮不顧身的跳起來,準備往大樓方向而去,但,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全身濕漉漉還髒兮兮的,而且,袖子被拉破一大截……
天呀,這個叫裴納修的傢伙,到底是怎麼修理她的?
從大學畢業後就努力朝女強人方向默默前進的她,從沒這麼沮喪過。
不,不行,至少她也得去問問,會議進行到什麼地步。
「妳要去哪?」
「關你屁事!」
裴納修對她氣到不行的臉感到很有趣,所以一起身衝上前拉住她的手,既是好奇又欣賞的瞅緊她問:「我要怎麼讓妳記得我呢?」
梅芷黎用力的甩開他的手,然後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繼續往前邁進。
但他卻一點都不想放棄,「妳叫什麼名字?」
她還是沒想理他,縱然他緊纏著她不放,她還是一直往飯店大門方向而去,直到他真的失去耐性,用力的拉緊她,讓她無法繼續往前走,她才又開了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