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裊裊,她認真地替他擦背,她是他買來的妻子,卻是他最恨的女人,但是言薇依的心口還是撲通撲通的跳,這個男人對她而言,像是一團火,給她溫暖也燒痛了她。
但是……這一切都不是她的……
「妳是想要幫我脫一層皮嗎?」他涼涼的聲調,在空蕩的浴池響起。
「什……什麼?」她嚇了一跳,原本紛飛的思緒也被段語翰的聲音給拉回來。
「我是要妳幫我擦背,不是叫妳用毛巾死命的拖,妳當我的背是地板嗎?」
言薇依看到他劍眉揪起,心裡更亂了,結巴地說:「你不是說……只要……幫你擦背就好了?」
「但是妳一直停留在原處。」
他回過頭,將言薇依手裡的毛巾打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應聲將她拖入水池中。
嘩啦!
「咳咳咳咳……」猛然入水,讓她意外嗆到了,她不停用力的咳嗽。
「怎麼?不過叫妳擦個背,妳就這麼心不甘情不願。」他握住了她的皓腕,將她逼在浴池邊邊,一張帥氣的臉龐全是陰霾。
「我……沒有不情願……」她膽怯的澄清,此刻的她宛若落入籠中的小白兔,無處可逃。
「妳籠絡人心的功夫不是很強,這段家上上下下的傭人全被妳吸引了!怎麼,拍馬屁的功夫妳卻不懂?」段語翰冷冷哼氣。
「我沒有!」她叫屈的低吼,為什麼,為什麼他一定要這樣苦苦相逼自己?
「還是妳其實一開始就知道我會來洗澡?」
段語翰話鋒一轉,將自己高大的身子更貼近她,霎時之間,言薇依感受得到他強力的禁錮,教她閃也不是,躲也不是。
「我並沒有預知能力。」她極力鎮定狂跳緊張的心神。
「妳是沒有預知能力,不過那些傭人會給妳小道消息。」
他又更逼近了她一寸,這下子那寬闊的胸膛竟跟自己的胸口產生若有似無的摩擦,她的心跳又加速了幾分!
「……比如說,我愛吃紅燒魚的事情妳都知道。」他盯著她,慢條斯理的說。
「我單純的只是想讓我們的關係不要那麼緊繃。」她別過頭去,她知道自己現在一定是滿臉通紅,「我不眷戀總裁夫人的寶座……我只要平凡的人生……」
「給我住嘴!」
他狠聲截斷她的話,粗魯地將她的下巴轉過來,讓他們再次四目相對。「妳嘴上雖然說不眷戀,不過到現在還是有心機,選在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勾引我?」
「不!來段家後,我都是這個時間洗澡……我並不曉得你也選這個時間……否則我就會避開。」
她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像是一團熊熊的烈火,彷彿就要把自己燒盡,柳眉微皺,杏眸裡又是淚光一片。
「妳很會利用自己與生俱來的武器。」
他永遠記得那一天早晨看到她出現在自己書房時,那串串的珠淚教人擰心。「不過我會教妳,有些男人是會把妳吃干抹淨的!」
哼!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就別怪他狠狠地羞辱她!
段語翰粗暴的吻上她的唇,言薇依奮力掙扎著,但他的大手如章魚般緊緊吸住她的纖腰,使他們的距離更加緊密,他火熱的情緒達到最高點。
「不……」她別過頭去,一句抵抗的話語都還沒有說完,他又霸氣地擄獲了她的芳唇,堵住她的抗議,火辣的吻教她屏住呼吸。
霸氣的男人不聽她的哀求,他決定要用言薇依的身體來發洩滿腔的怒火。
指尖下她的每一寸肌膚都柔嫩光滑,隨水波飄蕩的長髮更增添了她幾分嬌媚,接觸她的身體,感受她的心跳劇烈,教他熱血沸騰。
那吻來得太過急快,言薇依幾乎沒有辦法呼吸到氧氣,只覺得自己好像一塊冰,在段語翰的熱火灼燒下化成一攤水。
他的唇,他的舌,是助燃的引力,他的粗暴,幾乎要弄痛了她……
他終於放她自由,只是他的大手仍不安分地往下移動搜索,在她的身上找尋所有脆弱的引信,點燃她的情慾。
段語翰粗魯地將她帶回池畔,冰冷的地板跟熱皮膚接觸,讓言薇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的親吻像是從天而降的烈火,時而落在她的雪白肌膚,她纖細的身子幾乎要承受不住了……
「不要!」她緊握小手,用盡力氣捶打他。
「不要?我看妳等會兒就會希望我不要停。」他輕佻的口氣,讓她很受傷。
「真的不要這樣……」
她使勁全力拒絕,段語翰卻再度封住她的檀口……
難道他們就不能好好相處嗎?
難道他就不能好好聽她解釋?
難道她真的無法感動他?
「嗚……」
細微的啜泣聲阻止了他的動作。
段語翰詫異地抬起頭,她……哭了?
「為什麼要……這樣?」言薇依雙手蒙面,雪白的肌膚上全是他的吻痕,細細的聲音從手心裡傳來,教人不忍。
「為什麼你……不肯放過我,我是真的不要……」
段語翰可以感受到言薇依身上傳來細細的顫抖,這一切都證明了她無意與他歡愛,她是認真地想要把事情的原由再度澄清。
「你是一家之主……但是你可曾聽過我說的話嗎?你只把我當成一具人偶,卻不聽聽這具人偶的心聲?你不是商業鉅子嗎?難道你就是憑你這份蠻力打下江山的嗎?」她低聲哭泣著控訴他的不是。
從來沒有人敢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抗爭,而言薇依是第一個。
「其實你是個怕寂寞、又怕受傷害的人!所以才硬要讓自己專注於『恨』這種力量……對不對?」
「別在我面前講這些大話!」他反吼她,用大聲來掩飾自己的虛弱。「妳少自以為是了,妳根本不瞭解我!」
她的語氣柔弱且顫抖,但卻字字句句刺入段語翰的心。
他放開了她,而言薇依在得到自由後,迅速地抓起在旁邊的浴巾,裹住自己的身體,狼狽地從他的魔爪下逃出。
這一夜,好混亂。
乖巧頑固的小女人第一次激動的替自己做了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