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不怕,想我當年在東北還是光著膀子在林子裡練劍,這點小小的寒意,凍不著我江上濤的。」
「那……你暖夠了,我……我再進被窩去……」祈慕慈嫣然一笑,臉上儘是堆著新婦的潮紅。
「真的?妳顥意讓我替妳暖被,那真是我江某人三生之幸。」不等意中人響應,江上濤便灑脫的將外衣一卸,整個人往美人窩中鑽去。
冰冷的被子,讓江上濤打了個哆嗦,可在意中人面前,他豈能有畏縮的意念?
「冷嗎?」祈慕慈看他牙齒打顫,忍不住問。
「不……不冷,快……快暖了……」為了快點抱到意中人的香軀,江上濤不停摩擦著身子,希望熱力能瞬息蔓延至被子的各角落。
祈暮慈看他為她暖被的認真神情,不知不覺,一股幸福洋溢的感動湧至心頭,於是她將被子一角掀起,玲瓏的身軀就這麼與他同榻共眠。
「咱們一起暖被吧!」她只是淡淡說上一語,便羞赧的側身而睡。
欣喜若狂的江上濤敏捷的拉下床簾,這一夜直到天亮,被子始終是暖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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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當三人正準備前往毒龍阜參加盂蘭大會時,跟屁蟲古秋羽卻在此時哭鬧了起來。
「我不管,我要跟四師父一起去,人家不想一個人待在這裡啦!」古秋羽霸住門口,說什麼也不願待在這死板板的府衙宅第裡。
「徒兒,聽大師父說,妳四師父這回是要幫妳祈姊姊報仇,並非去遊山玩水,妳長這麼大,應該懂事才對。」趙虎威縱是武功蓋世,面對任性的丫頭也照樣沒轍。
「我就是很懂事才要跟去,我可以幫你們監督那滑頭鬼,萬一他陣前倒戈,你們不是很危險嗎?」古秋羽把自個說得不可或缺似的,她都長這麼大了,是該去見見世面才對。
「小公主,妳放心好了,他服了祈姊姊的七日喪魂丹,要是他敢動任何妄念,那只是自尋死路而已。」祈慕慈好言相勸,此趟任務艱困,只怕古秋羽跟去,要是有個好歹,她實難跟太后交代。
「萬一他想跟你們同歸於盡呢?那你們還是很危險的。」古秋羽像個小大人似的,一點也放不下心。
「有妳四師父在,他沒那個機會得逞的。」祈慕慈捺著性子說道。
「他靠不住的,我認識他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乖徒兒,為師好像聽到妳又在替我『歌功頌德』了?」江上濤本來不想加入戰局,但徒兒偏偏將矛頭對準他,讓他不說說兩句都不行。
「四師父……」她撒嬌的聲音加上勾住手肘的嬌憐之姿,又開始襲擊江上濤的良心。
「妳聽好,這攸關到妳會不會有四師娘,也攸關到為師的千秋萬代子孫,妳能不能就慈悲為懷一次?好好在這兒陪著大師父,別給四師父添麻煩了?」他口中嚷著小祖宗東、小祖宗西,就怕徒兒跟了去,他得多花心思在她身上,哪能全力幫意中人報仇雪恨呢?
「不會的,我不會添麻煩的,我保證負責看守那滑頭鬼,絕對不會讓你們操心。」她又求又拜,看在兩人眼中,可說是進退兩難,不知該怎麼才好。
「我看這樣好了,就讓小公主跟去吧!四師弟,你不是從蓬萊仙那裡學過奇門遁甲的幻影街,到時你將小公主隱身帶進去不就行了?」趙虎威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只好想出折衷的方式。
「還是大師父英明,那我們就這麼說定,我去準備馬匹了。」古秋羽手舞足蹈的跳著離去,卻被江上濤給硬生生拉回來。
「我答應了嗎?」江上濤揪著一張臉來到趙虎威面前,「大師兄,這還得用遁甲盤算出徒兒的九宮八卦方位,且需配合時空的方向與月日,更麻煩的是還得不時觀察日月蝕的情況,才能抓得住光源與影子重疊的部分,我說大師兄,你這不存心想整死我?」
「如果不用這種辦法,那我也沒法子可想了。」趙虎威可說是放著優閒的日子不過,跑來這兒傷這對寶貝師徒的腦筋。
眼看盂蘭大會的時間逼近,若再耽擱下去,恐會影響到意中人的計畫,也罷,麻煩點就麻煩點,萬一誤了大事,那他可對不起意中人了。
「算我怕了妳,這總行了吧!」他無力的朝古秋羽歎口大氣。
「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古秋羽噘著嘴,自始至終她都不認為自己是個麻煩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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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匹馬飛快奔過一片草原,直到酉時末,才慢慢靠近毒龍阜,此時,已有不少邪教人士聚集,準備參加幽冥宮的盂蘭大會。
「你聽好,等會你就想辦法帶我們三人進到會場,如果敢輕舉妄動,小心我取你狗命。」江上濤在杜百笙耳邊警告著,如果能順利混進盂蘭大會,替祈慕慈報仇的機會才能大大提升。
「那我呢?」古秋羽拍拍她四師父的肩。
「我會把妳暫時隱身在前方那塊大岩石後,沒我的指示,千萬別任意走動。」
「那我來幹嘛?」她又不是來當裝飾品。
「妳四師父也是為了妳的安危,小公主,請妳體諒。」祈慕慈深怕古秋羽會影響到計畫,於是出聲請願。
「也好,那我就幫你們看死這滑頭鬼。」
三人達成共識後,便由杜百笙將三人順利帶進盂蘭大會。
會場是在一處大賽場上,場上搭了數座大帳篷,受邀的江湖人士被安排在不同的帳篷內,而杜百笙三人則位於廣場正後方的位置。
「妳乖乖待著,千萬別出聲。」江上濤在古秋羽的頭上貼道符,再喃喃念了幾句咒語,不多時,便因光影的影響,讓古秋羽的身影和大岩石重疊,整個人可說像消失一般。
沒多久,便見一位身著紅袍,滿頭棕金髮色交雜的男子走向廣場中央,跟在他身後的是四名大漢,將一名躺在高台上的女人給推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