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口煙,緩緩地吐出去……
呼……
淡白的煙,細細長長地、輕柔的升向天際,像個婀娜多姿的少女,跳著沒有旋律、沒有節拍的慢舞。
轉頭看著身邊這麼多人圍繞,她卻仍然感到強烈的孤單,心裡頭沉沉的,就像是外面墨黑的夜空一般,少了星月的點綴,只有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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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啊……嗯……」一個女人聲音極度淫蕩且銷魂地呻吟著。
「舒不舒服?這樣好不好?嗯……我是不是很厲害啊……說啊……」正在奮力衝刺著的男人命令女人回應他。
淫聲浪語,充斥在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激情,正以一種持續加快的節奏律動著這對男女,一前一後,一上一下……
此時床上正上演著人類最原始的情慾之歌。
揮汗過後,男人順口問起女人最近生活狀況如何。他自己去了一趟大陸,有一段時間沒見著她,發現她似乎變漂亮了,身材也出落得更標緻。因此好奇著她是否交了男友,或是有了別的男人;又或是夜夜春宵,快活放浪。
「你只要有女人抱就行了,還會理我過得怎樣?!」凌佳輕輕的退出戰場,赤裸的身軀擺腰扭臀地向浴室走去。在異性面前裸裎相見時,她希望自己所有的動作都是極盡媚惑誘人的。
是的,剛才全程配合著男人在浪叫的女人,就是凌佳。自從她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這個男人之後,就一直沒和他斷過聯絡。只是,她也與別的男人有著聯繫,並沒有因為他而撇清與其他男人的曖昧關係。
他在晚上六點左右聯絡上她,約她晚上見面——地點是忠孝路上的一間旅館。
與他也認識好久了,他知道她叫做凌佳。不過,她老是記不住這男人的名字,雖然他常常約她。不過,也無所謂啦!不過就是個男人嘛!
接到他的電話時,她只遲疑了一會兒,沒有多說什麼就答應了。雖心知肚明這男人的甜言蜜語、還有那些什麼思念的鬼話全是掰出來的,為的不過就是想哄她答應與他上床。
她根本不想聽那些花言巧語的謊言;她只是想放任自己墮落罷了。
這種電話常常出現在凌佳的日常生活中。到底曾經有多少男人打電話約她,她已經記不清了。或許早晨、或許午後、或許夜晚,每當接到這樣的邀約時,凌佳的心裡免不了又是一場掙扎與交戰。
她其實並不想和這些男人——有的常見面、有的是陌生人有什麼交集。因為,她在面對他們時,總是覺得好累好累。
不過,這每一通電話,都代表著有一個男人正在想著她,或許對方並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有可能早已忘了她是誰。但是,在他們打電話的當時,這些男人的心裡想的就只有她。
而她要的,就是這個。
儘管她心裡頭明白,這些人要的不過就是她的身體罷了。
一直以來,她都是自己一個人。早熟且獨立的個性,讓旁人總是認為她可以把自己照顧得很好,所以不太需要人家多操心,當然也就不會有人將太多的心思放在她身上。長久下來,她覺得好孤單,她多希望有一天,有人能夠打從心底記得她、想著她,甚至是喜歡她。她討厭那種被人遺忘、被人冷落的感覺,這也讓她覺得好寂寞。於是,自從答應了第一次的一夜情邀約後,她便不再矜持,她主動把自己的電話號碼放給許多的網友。自此之後,她便沒有拒絕過任何一次邀約,也都很配合地接受每一次的幽會。因為她覺得這樣子做,身邊應該就會有更多的男人環繞,她也就不會再那麼孤單了。
只是,好像並沒有起什麼作用。雖然她仍然持續地和很多男人接觸,不斷地和他們發生關係,但是再多的床第纏綿都只讓她感到更加地寂寞與孤獨,也更加地惶恐與不安,最後只能藉由認識更多不同的男人來麻醉心中越來越深的罪惡感。
只是希望有個男人能關懷她、留意她,能陪她聊聊心事,也能和她交心。
這應該不難吧?可是,為什麼這一年來,她什麼也沒找到。她所夢想的愛情不但從來沒有出現過,反而增加更多數不清的空虛呢?
她覺得就快要被這樣的空虛給壓垮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我們是朋友,我關心你啊!」喘息稍稍穩住,男人的目光跟著凌佳的身體轉,漫不經心地答著。
是喔,關心,只有在床上才會關心吧?
心裡冷笑著,凌佳無言地扭開水龍頭,想沖掉這不愉快的念頭,沖掉這男人留下的味道及痕跡。即使只是清水,也還是能夠還她一身暫時的乾淨。
「雖然我們不談感情。但我應該也算是你的男朋友吧,所以關心一下有什麼不對?」
這樣也算是男朋友?想太多!
看著男人這樣隨便找些搪塞的話語來解釋自己的行為,凌佳心裡只覺得幼稚。
幾次反覆的沖水之後,確定身上只剩下沐浴乳的香味,她便不發一語地走回床上,拉起棉被往自己身上蓋——冷氣孔就在她正上方透著風,好冷!
不過,再冷,她也不想再搭理身邊的男人。
她自顧自地發呆,享受著短暫的安寧。
拿起一根菸點燃,看著玻璃窗外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突然想起應該已經很晚了,放學時是十點多,現在大概快午夜了吧!
凌佳正要轉身開口叫男人送她回家時,男人的動作比她快半拍地擋住了她的聲立曰————
「你好香哦!」說著,他便翻身攔腰抱住凌佳。
又來了!
眉頭微蹙,她厭煩地看著男人的動作,不過並沒有推開他,反倒任他在她的身體上下其手,又要了她一次。
男人總是那麼貪得無厭嗎?當身邊躺著一個女人時,就只想在有限的時間內盡量需索、盡量攫取,直到自己筋疲力盡還不一定會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