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直得出去卻橫著回來的侯爺夫人,此刻躺在新房裡,噴嚏連連不打緊,還胸悶得可以。
新房內除了大夫之外,還有十幾個捕快、婢女,個個面色凝重,心想等會兒會怎麼被侯爺處罰。
「咳咳、哈啾……」捂著胸口,劉翎萱突地起身咳嗽。
婢女趕忙上前扶著她,「夫人不要緊吧?」
「我開個方子去除夫人體內的淤傷,靜養幾天即可:還有,夫人恐怕也受了寒,得趕緊換掉這一身衣服。」大夫站了起來走至桌邊開處方。
直至藥方開好,也派人去藥堂拿藥了,孫胤還不見影子。
「你們出去燒水,我要替夫人沐浴淨身。」婢女說道,把一屋子的大男人趕離。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了。」
她還不習慣給人家這樣貼身伺候,以前在將軍府時,她樣樣事都是自己來,甚至連個貼身侍女都沒有,自然現在也不要人家服侍。
「這怎麼可以,夫人受了重傷,還是由我們來替夫人服務吧!」
「不……咳咳……」
「這樣不行的,夫人若不願咱們服務,那讓侯爺來吧!」婢女的意思是讓侯爺來勸她,並不是要他動手服務。
可劉翎萱想偏了,一張俏麗的容顏立刻染上一層紅雲,這種事怎麼可以交給他……
「問題是侯爺還沒回來呀!」
「侯爺到底去哪裡了?夫人發生這麼大的事,侯爺應該陪在身邊哪!」
嘰嘰咕咕……兩人感情不合的疑雲又重新罩在婢女們的心裡,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猜測。
「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何況這是小傷。」小時練功受的傷還比這重呢!劉翎萱想道。
再者,他曾嫌棄過自己,不想要她這個包袱,這點小傷就鬧得驚天動地,他一定更討厭她了……
「夫人好體貼侯爺喔!」
「就是呀!傷成這樣了還不想給侯爺知道……」
討論聲綿不絕耳,渾然忘了之前要先替劉翎萱換下濕衣裳的事。
直到——
「發生了什麼事?」
孫胤一道沉聲響起,嚇得婢女們關上話匣子,彎身請安,「侯、侯爺!」
「誰告訴我,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他看劉翎萱渾身濕,面上蒼白如雪,只留那兩顆似黑珍珠的圓瞳,蒙上一層水氣。他蹙起眉頭,那中間的「川」字痕跡愈來愈深刻了。
「侯爺,是夫人被縱火犯打了一掌,推進湖裡去了。」
「掉到湖裡去?」她可是顧前不顧後,結果遭殃嗎?想到她莽撞的性子,就讓他感到頭疼又氣悶,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才好。
「出去!」他突然道。
「啊?」
「出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進來。」說完,立刻踱至床邊,把她的身子扶起坐好。
接著他上床盤好腿,面對著她的背。
濃重的男性氣息散佈在空氣中,劉翎萱禁不住地問道:「胤……侯爺,你要……做什麼?」
「閉嘴。」等會兒再跟你算帳。他咬著牙憤恨地想著。若不做些事轉移注意力,恐怕他會一掌劈了她。
當他在宮裡聽聞她受傷的消息,立刻趕回。執知,在這段時間裡,她竟沒有先行運功或處理身上的濕衣,是她太不小心了,還是向來都是這麼輕忽自己?
想到這裡,他很難有好口氣。
劉翎萱被他這麼一吼,聽話的閉上了嘴,但止不住那一個噴嚏。
接著,他的掌心貼向她的後背,她體內的戰慄立刻浮起。
霍地,她的背部慢慢地產生熱度,沁透的身軀因為這熱氣慢慢恢復原來的體溫,她感到胸口的氣順了,鼻子也不再難受了。
半晌,孫胤收了氣,將她的身子轉回,仔細端倪著她臉上的變化,她的面色已經轉為紅潤,不似方纔那般死白,一顆揪結的心才安定了下來。
「現在怎麼樣?」他生冷的問,試著調穩他的呼息。
瞧見她濕漉漉的衣裳緊貼著身軀,他若是再假裝沒看見她姣好的軀體,未免太矯情了。
但,不行……她還小!不能碰!
匆匆地撇過頭去,可那一幕早印在腦海裡了,他想忘掉除非失憶。
「好、好多了。哈……啾!」
她這個噴嚏打醒了他,壞了他的綺思。他神色未改,喊了聲,「來人!」
「侯爺。」一名婢女走了進來。
「去煮碗薑湯,還有燒熱水過來!」
「是。馬上就來。」
待婢女走後不久,外頭傳來腳步聲,熱水已經等在門外了,「侯爺,熱水已經煮好了。」
「還不快提進來。」他蹙起眉心,在要不要幫她淨身的無聊問題上掙扎,面色霎時轉為複雜。
才看了她濕淋淋的衣裳貼著背脊,他就渾身泛熱了,若是她赤裸著身,他可以把持得住嗎?
見他久久不說話,劉翎萱也不敢吭聲,可是噴嚏就快要止不住了。
「哈……」
「那個誰,你留下來幫她淨身!」
孫胤別開臉,不打算再看她此刻的模樣,免得自己把持不住,侵害了她。
「是,侯爺。」婢女依令,趕緊做事。
孫胤頭也不回地離開,那如殺人般的戾氣像是誰惹火了他一般。
啊!看來大家猜得不錯,侯爺和夫人的感情真的很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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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新婚可愉快呀?」
由將軍府搬到新府邸的孫曦,特地撿午後時分上門拜訪,一進門沒多久就聽說新娘子落水了。
現在再看兄長面色如土,想必氣得不輕,才會一改過去喜怒不形於色的一號表情。
「愉快!你是來調侃我的,還是酸我?」
孫胤睞了他一眼,不相信他沒有聽到奴僕們對他們夫妻感情不合的議論。
「當然是來恭喜呀!怎麼,翎萱當真落水了?你怎麼沒看好她,才新婚一天就給你搞出麻煩啦!嘖嘖嘖……」邊說邊搖頭。
「你少在那裡幸災樂禍!」孫胤知道他沒這麼好心,「還有,翎萱是你的嫂子,你不能再叫她名字。」這體內的酸意不知是怎地,酸到連名字都不給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