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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於是這樁延宕了十二年之久的兒時婚配,終於在當今天子金口下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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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酒缸裡,老位置上的兩名男子。

  「說到底,你還是賴皮了。」格沁沒好氣地懶懶搖著折扇。

  「我沒有。」慕朝陽哼了聲。

  「怎麼沒有?你當日說的,要讓小惜惜自個兒決定跟誰,可這會兒你動用了皇帝的金口,除非小惜惜是不想活了才敢拒絕,你甭低頭也甭道歉,她就得乖乖跟著你了。」

  「別再這麼喊她,還有,是她自己先做了決定,我才會去請婚的。」

  「你騙人,小──」

  慕朝陽的惡眸下,格沁將那句「惜惜」吞了下去,嚥了口水才繼續。

  「她什麼時候說了?」

  「她沒說,她只是用行動表示。」

  「行動?」

  「是的,若非愛我、若非在乎慕家,惡童是不會現身來協助咱們的;為了我,她甚至摸清了天宮會的底,這個樣子還不夠證明嗎?」

  「這兩樁事兒怎能扯在一起?」格沁不服氣。

  「因為雅惜,就是惡童。」

  格沁一口酒噴得老遠,可憐那對桌的山東老兄又是一臉的狼狽。不用再囉嗦,幾個人全搬了板凳,打死也不敢再坐那位置。

  「真的?」格沁不信。

  慕朝陽掀唇冷笑。「如果不是真的,幹麼那天惡童受傷,我不逮她歸案?如果不是真的,那天為何我明明去捉惡童,卻帶個受了傷的雅惜回家?如果不是真的,幹麼天宮會一役後,惡童既不居功也不討賞,人就莫名其妙不見了,雅惜卻反倒出現了,乖乖攙著我爹娘回房歇息?」

  「現在回想起,倒似乎真是另有玄機了。」

  格沁摩挲下巴,心底悄悄冒了寒。

  「真沒想到你那怯生生,惹人憐惜的童養媳婦兒,竟會是個練家子。」而且深藏不露兼膽大包天哪!

  「現在知道了也還不遲。」慕朝陽壞壞一笑,「這會兒,你還想要搶我的童養媳嗎?」

  「算了,算了!」格沁舉手告饒。「貴府風水不好,專出些棘手人物,往後我還是避遠點兒算了。」

  半個月後,北京城裡,慕府辦了場風風光光的喜宴。

  整座府邸張燈結綵,樂音不息,文武百官都來祝賀。

  皇帝當的媒人,派人送來的禮件件都是讓人驚歎的大禮,婚事辦得既風光又熱鬧,慕家二老的嘴幾日沒合上過。

  雖然他們也不懂這渾小子是怎麼轉性想通的,不但願意娶惜兒,且還給了她個大面子,找來了皇帝當媒人。

  雖然不懂卻一樣地開心,畢竟這是他們盼了十多年的心願。

  「惜兒呀!」

  新娘子上了妝,慕家二老來到新娘房裡,慕夫人紅了眼睛。

  「幸好,妳能想通自個兒回來。那陣子妳一聲不吭地躲起來,咱們才知『寧有乖媳毋留惡子』的道理,妳在爹娘心目中可比朝陽來得要緊,下回若再有委屈,告訴爹娘,千萬別再自己傷心了。以後咱們可都要陪著妳,妳馴夫,咱們馴子。」

  輕輕點頭,童雅惜聽得微紅了眼眶。

  「還有呀!」慕老爺也出了聲音。「那回妳人失蹤了,渾小子失魂落魄地,他呀!就是嘴巴太壞,事實上,他很惦記著妳的,就是拉不下臉認錯罷了。」

  新娘子酡紅著俏臉兒,沒再作聲。

  吉時到,新人拜完了天地,新娘先被送進了洞房,而新郎則是讓東一杯西一杯賀酒圍困住,好半晌,才得以殺出重圍。

  今夜是他的大日子,他可不想醉醺醺地浪費了大好春宵。

  來到新房外,慕朝陽大手揮揮,趕跑了喜婆和丫鬟。門扉大敞,笑嘻嘻的新郎還沒走到床前,就先讓桌上那頂鳳冠轉移了注意力。

  鳳冠下,有張字跡龍飛鳳舞的短箋。

  「想要新娘就來捉我!」

  字跡旁,是一個惡笑的娃娃手印。

  「死丫頭!新婚夜這麼搞我?!」

  不開心地揉了紙團,慕朝陽滿腹慾火降下,成了怒火。

  「怎麼?十二年的舊帳,想要一次結清?」

  一把扔遠了爛紙,慕朝陽重新漾起了自信滿滿的笑容。

  「成!新婚之夜按妳的方式玩,我可不信,我會再次栽在妳這惡童手裡!」

  利落褪去了頂冠袍服,新郎跳窗離去。

  不久之後,寅夜裡,兩條人影在皇城簷上旁若無人,一前一後追逐。

  那矯動的人影、閃竄的光速,若非盯死了眼,會當它只是惡風一陣。

  是以當惡風先後刮去,一干子皇城守衛只當是起了夜風,並未特別留意。

  沒人知道這對人影正是方才由皇帝作媒、文武百官見證,拜完天地的新人──大名鼎鼎的皇城禁軍統領和他的新婚妻子。

  若正面硬碰,慕朝陽早逮著前方嬌俏人影了,只可惜,賊人心思太沈,這會兒又是漫天飛雨,向後拋出了暗器。

  「該揍扁的丫頭!若是怕我生氣、『投』我所好,何不乾脆停下來直接『投懷送抱』,滅滅妳夫君的火氣?」

  惡童停下身,扮了個挑釁的動作。「接好了,『夫君』!這回可是你最愛的東西了。」

  纖手一晃,慕朝陽接住了童雅惜送出的「暗器」──軟綿綿地,竟是一件肚兜。

  「妳的?」

  慕朝陽邊笑問邊想湊近鼻端,可在沒嗅著那股熟悉的梔子花香時,早已乏了興致。

  「想得美呢!」童雅惜冷笑。「自己碰過的都記不住?那是你的寶貝水仙花的肚兜兒,哪!這裡還有玉露、湘秀、粉芸、嫩嫩、心心……有本事,你就逐件辨別個清吧!」

  暗器滿天飛舞,又是肚兜兒又是褻褲,幾乎要掩埋住慕朝陽了。

  要命!他還不知道自己娶的是個醋罈子呢!瞧這雨瀑似的陣仗,他不禁要替那些紅粉知己夜裡會不會傷風著涼而憂心了。

  原來紅粉知己太多,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搞不好明兒個天一亮,京城裡的頭條巷聞便是──「惡童變採花盜,專偷女子褻衣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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