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告訴我他們連孩子都沒有就想指腹為婚!」閻胤火陰冷的接口。
「差不多是那個意思。」閻老先生無奈地點點頭。
「這麼荒謬的事情,你們也想得出來?你們難道沒想過要是他們兩個對彼此沒感覺怎麼辦?」無法忍受溫心棠的感情和婚姻就這樣三言兩語被安排下來,閻胤火終於爆出怒吼。
「他們有考慮過,所以當初的想法是讓兩家孩子長期相處,自然發展,有感情的話,親上加親就是好事一樁,如果沒有感覺的話,雙方家長也不會勉強。」閻老先生解釋著。
「但是?」
很好,方才父親也說過溫心棠本人不願意接受,但他們現在又特地提出來警告,表示事情一定沒那麼簡單,一定有但書。
「但是心棠的爸爸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和我們失去了聯絡;心棠的爸爸一直很遺憾至今他們兩人還沒有機會見面,所以臨終之前特別交代我,一定要安排心棠有機會跟井華相處。」閻老先生緩緩說完好友臨終前的托付。「就算不能補回失去的時間,但,至少把井華當成第一選擇。」
「第一選擇?」閻胤火震怒而嘲諷的提高嗓音。「太荒謬了!難道還有第二、第三選擇嗎!」
「有啊!」在一旁慵懶看戲的閻御丞,輕輕開口。「你就是第三。」
「什麼第三!」他是該死的溫心棠的唯一選擇!跳躍著怒火的黑眸轉向好整以暇的兄長。「這是什麼排法!」
「順序排法。」閻御丞俊美的臉上揚著牲畜無害的笑容。「井華要是跟心棠合不來,接著是我。然後,才是你。」
「你!」閻胤火惡狠狠地瞪著兄長,差點失控想殺害手足,只不過想起大哥心裡早就有人,才硬生生忍下那股衝動。
只不過閻御丞接下來的話語,馬上又讓他衝動重回心中。
「而我相信我跟心棠會非常合得來的。」
第七章
溫心棠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已經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閻胤火在她的視線中消失,不再突然出現在行銷部、不再拖她去吃午飯、不再送她回家、甚至連電話都沒打過一通。
而她原本以為自己對他的不聞不問一定會額手稱慶、拍手叫好,可是,卻沒有。
不但沒有,她甚至開始對他的消失感到煩躁、不安。
每次午休或下班時間一到,她的心跳就會越來越快,思緒逐漸拉不回來,統統被他的人所佔據,可是他始終沒有出現,迎接她的只是更多更多的失望。
他真的生氣了嗎?她真的誤會他了嗎?
這兩個問題已經成為她的每日FAQ,只要一有時間,她就會回想起當日的情景,開始在心裡努力想尋找問題的答案。
她不懂他的憤怒從哪來,是因為她的直言刺傷了他的男性自尊呢?還是他真的……喜歡她,所以被她的擅自揣測所傷害?
這些她都不懂,她不懂他為什麼會突然喜歡她、不懂他是不是認真的、不懂他到底想要怎麼樣?
可是有一件事她知道而且確定,那就是--她想念他。
她從沒想過自己竟會這樣思念一個捉摸不定的男人,可是她卻不停的想著他,在公司上班的時候、替夜校生上課的時候、一個人吃晚飯的時候、一個人坐出租車回家的時候,她總會忍不住想起他。
想他的心情有點甜、有點苦,卻有更多的不知所措,這是她從來不曾經歷過的情緒。
她想她終究還是淪陷了。
初識愛情,讓她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想念,也不知道要怎麼停止。
有時候,她甚至會責怪自己當時為什麼要說出那席話把他氣走;更絕望的時候,她會想,就算他真的因為喜歡和她上床才對她獻慇勤,她也不在乎了,只要他像以前一樣不停不停的出現……
看著星期六夜晚的無聊電視節目,溫心棠發覺自己又開始想起他;心情懊惱、低落起來,直到門鈴聲急促響起,打斷了她自哀自怨的思緒。
「誰啊?」
溫心棠喃喃走到門邊,煩躁讓她忘了戒心,連看也不看的就把門打開。
而看見來人後,她不知道該驚訝地把門關上,抑或是伸手摸摸看眼前的男人是否真的存在,以確定自己不是在作夢。
是他!閻胤火居然來看她了!
「你……」話還沒說出口,她開始有點鼻酸,不知道自己在難過委屈個什麼勁,隱約覺得想掉淚,理智卻讓她忍住了莫名其妙的情緒,假裝冷酷的開口。「有事嗎?」
才說完,閻胤火一言不發地將她推入屋裡,反手關上門,拉過她,傾身重重吻住了她的嘴。
在她錯愕中,他炙烈的吮吻著她的柔軟,大掌將她緊貼向自己堅實的身軀,密密實實的將她緊緊抱住。
略微粗暴的吻,是情人的相思。
溫心棠只是在一開始驚嚇的推拒了幾秒後,馬上融化在他的熱情需索中,毫無招架之力。
「妳跟他合不來。」長長的一吻結束,他抵著她的額,看著她嬌喘不休的模樣,有些孩子氣的任性宣佈著。
「什麼?」她困惑地抬眼看他,才發覺自己居然因為一個吻而忘了矜持和抗拒,連忙想推開他,卻被緊緊箍住動彈不得。
「應該說,妳跟『他們』都合不來。」輕輕撥開她頰邊的發,閻胤火慎重補充。
「什麼合不來?」溫心棠覺得自己在狀況外。
「薛井華、閻御丞。」他陰陰開口。
來找她的路上,他一直處於暴躁的狀態,他甚至預期自己一看到她,可能會將累積的怒氣一迸爆發。卻沒想到,方纔他一見到整整一星期沒見的她時,唯一的衝動竟然是將她擁入懷中、狠狠的吻她,發洩比怒氣更巨大的情緒--思念。
「哦!你知道了啊……」溫心棠的反應沒有他大,對她來說,那只是父執輩的玩笑話,沒有實際意義。
而且她早聽耿大哥說過,閻御丞等了某個女子十幾年,怎麼可能會跟她有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