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對他有些歉疚,也或許是憐惜他今晚受的罪,她遲疑了一會兒,怯怯地將被他鬆開的雙手游移至他的腰間,感覺到他高大的身軀微微一震,而後霸道的將她的雙手向上一拉,環住自己寬厚的頸項,緊緊將她擁入懷中,熾烈需素著渴望了一整夜的甜蜜。
熱烈纏綿的長吻方歇,閻胤火的表情仍有些僵硬,他惡狠狠地瞪視著讓他難過了一整晚的罪魁禍首,抵著她的額頭,咬牙切齒的開口。
「今晚玩得很開心?嗯?」
「哪有。」溫心棠撇開臉,咕噥著,一面掙開他,回頭開門。
「叫了一整晚的薛大哥,很親熱嘛!」他的嗓音仍爆著火花,一面在後頭跟著進門,一踏入客廳,就自動自發丟外套、解領帶,熟稔得彷如自家。
「我不叫他薛大哥要叫什麼?」好奇怪,兩人才剛像情人一樣的熱吻完,怎麼一轉頭就變了?
閻胤火沒作答,一把拉過她,將她置放在自己的腿上,炯亮的黑眸像是探量什麼似的盯著她,久到讓溫心棠幾乎要臉紅時,才清咳了兩聲,莫名其妙,又有些忿忿不平的開口。
「有個人長得很機車,就被騎走了。」
「嗄?」溫心棠傻傻地看著他,不敢置信。
他、他在講什麼鬼話?她是不是喝酒喝太多出現幻聽?
見她傻眼,閻胤火表情難看的繼續,「有個人長得很像床,就被睡了。」
這是什麼鬼?!這不是耿大哥早上跟她講的笑話嗎?
他……他在做什麼?為什麼……
「有個人長得很像冥紙,就被燒掉了。」可惡!為何沒反應?!閻胤火開始出現不爽的表情。
該不會耿行岸那個白癡騙他吧?閻胤火看她發愣的模樣,有些尷尬,又十分想發火砍人,虧他早上特地迂迴轉折問出耿行岸讓她笑的原因,居然……
看她不發一言的模樣,他賭氣地俯下染火的俊顏,再度重重吻住她,直到感覺懷中的嬌軀微微輕顫,他才困惑地挪開嘴。
「喂!妳幹嘛?」
她低著頭,額抵著他的胸膛,讓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妳怎麼了?」黑眸有些關切,伸手抬起她的臉,才發現她正在笑。
眉兒彎彎,水漾燦亮的眸子裡漾著笑意,紅灩灩的唇瓣揚起漂亮的弧度。
她、她笑了!
看見她對自己甜甜粲笑的可愛模樣,他心臟一陣緊揪,終於明白了紂王為何為了博美人一笑,而做盡傻事。
「這些笑話有那麼好笑嗎?」看她止住了笑,眸光裡仍流動著笑意,別有一番嫵媚動人的韻味,讓他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揚了弧度。
「笑話不好笑。」溫心棠認真地回答:心裡卻漾滿了甜甜的暖意。「可是,你好可愛。」
「胡扯。」酷臉微紅,閻胤火輕斥。
「才不是胡扯。」
她是認真的,這也是她頭一次那麼貼近的看清楚他的心意。
有些男人,就算談戀愛的時候,也不肯放下自尊去遷就女孩子,總是想佯裝理性的維持自己的尊嚴,不被愛情所動搖。
可是他卻不一樣,薛大哥說得對,他認真的時候,什麼都做得出來……連這麼冷的笑話都毫不猶豫的說出口,只為了逗她笑,她還有什麼好要求的呢?
「我猜,我知道我之前為什麼一直不對你笑了。」她大了膽子,輕撫著他的臉,笑意溫柔的凝著他。
「就說啊!賣什麼關子。」話語還是那麼粗率,口吻卻放柔了。
「我想……是因為我一直很怕你。」
「亂說,妳什麼時候怕過了?」閻胤火靠在她粉嫩的頸窩,擷取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浮躁的心終於安穩下來。
「我怕我對你笑了以後,心就會變得柔軟,就會變成跟那些被你一吼就哭的女生一樣,只能被你罵著玩,沒辦法反擊,也沒辦法好好面對你。」她輕輕地說。
「面對你是很必要的事情,那是公事,而我也已經太習慣了,突然要改回來,對我來說,有點困難。」
「有什麼困難了?」怎麼她對別人笑的時候一點難度也沒有,換到他身上卻又歪理一大堆。
不過算了,只要她願意笑就好了。他反正也窩囊到北極去了,不能再更遜了。
「當然困難。我也是人嘛!你現在對我好,萬一我完全信任你之後,你突然翻臉對我發櫬怎麼辦?」如果真的這樣,她一定會哭的。「而且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發生,因為你實在是個非常不懂禮貌的傢伙。」
「喂、喂!我什麼時候不懂禮貌了?」偎在她的芬芳裡,他咕噥抗議著。
「常常!」
閻胤火聽見當了他一整年的助理終於老實抱怨,似乎一點愧疚也沒有,從她的頸邊抬起頭,銳亮的黑眸深深看著她,性感的唇瓣掛著一抹帶著邪氣的笑。
「好吧!我承認。」他一把抱起她,往屋裡走。「我沒禮貌的時候,往往是因為,有時候禮貌是沒必要的。」
例如,把她吃掉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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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女人最幸福的事,就是每天清晨能在心愛的男人懷中醒來。
到底是誰說這種話,姑且不論,因為一看就不會是什麼名言錦句,不然,溫心棠現在就不會感到如此的……呼吸困難。
他、他摟這麼緊幹嘛?
溫心棠困難的挪動身軀,怎麼說她這也不過是第二次,她可一點也不習慣在男人懷中醒來啊!而且光滑的背脊赤裸裸的貼在男人的胸膛上,感覺……好煽情。
尤其那位男人修長的腿還用十分色情的姿勢跨在她身上……
腦海裡浮現出昨晚不知幾場的歡愛,溫心棠的臉很快又紅起來了,並且開始企圖掙脫這個太讓人尷尬的情況。
「妳幹嘛?」
低沉濃濁的磁性嗓音忽然從她頭頂上方傳來,嚇了她一跳,一回頭,就看見異常清亮的黑眸正困惑地看著她,兩道濃眉緊蹙起,彷彿對她的舉動不滿,擱在腰間的手勁大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