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晴,我沒有怪你,命是天注定的,命運可以自己改變,如果我不嫁,他們又奈我何呢?」
「但願如此。」
他們笑看著彼此。
苡翎將視線移向遠方的油田,其實她心裡很清楚,回到南部的這半個月來,她從沒忘掉那個傷透她身心的男子。
第五章
在一家小餐廳裡,苡翎低著頭,有些坐立不安,她瞄一眼身旁的左晴,她正虎視眈眈盯著前方的佳餚,一副口水快流出來的模樣。
「小姐,別一直盯著菜好不好?我都快緊張死了。」
這情況彷彿玩著綜藝節目的「恐怖箱」,不知將面對怎樣的人,心裡有著極大的恐懼感。
「喂!這場鴻門宴是你老爸老媽安排的,我們只管吃,你緊張個什麼勁。」左晴拍拍她絞在一起的小手。「安啦!就算醜得不能看,只要對你好就好了,怕什麼?如果長相和智商都不行,我想你父母也不會硬要推銷給你。」
「怕只怕他又帥又聰明,那我是甩都甩不掉了。」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這次的會面,她的心情硬是快活不起來。
「什麼?」左晴提高了聲音。以她對苡翎的瞭解,大約猜出一些端倪。「你不會還在掛念那個不知名的男子吧?」
「我……怎麼可能。」苡翎低頭反駁。
左晴睨了她一眼,這時候柳母就坐在隔壁也不好逼問,回頭再仔細盤問她。「餓死人了,他們到底來不來?」
像是回應她的話一樣,馮父和馮母在這時候走人餐廳。
「你們都來了,來遲了,我兒子去停車,馬上就過來。」他們雙雙入座,馮父開懷地說道。
馮母看了看對面兩個女孩。「小柔,這位是你女兒,真是眉清目秀,漂亮極了。」她看著左晴,滿意地點點頭。她之前就聽他們說過,苡翎是個長髮飄逸、柔骨仙風的溫柔女子,如今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柳母立刻搖起頭來。「季芸,她是苡翎的好朋友,這位才是我女兒。」她將苡翎的頭抬起。「她原本留了一頭長髮,怎知從台北回來,頭髮就不見了,變短了。」
她尷尬笑著。
馮母和苡翎一打上照面,立刻睜大了眼睛。好一個清秀飄逸的孩子,精緻的臉蛋上一雙大眼眸閃閃動人,而且全身上下流露出一股非凡的氣質,配上仲梵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簡直太相配了。
「苡翎,別低著頭,這是馮伯父、馮伯母。」柳母踢了一下她的腳。
苡翎落落大方地綻露出甜美的笑容,但瞬間,笑容即僵在臉上,她竟看到了那個人,那個魂牽夢縈的男人。
她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
仲梵停下了腳步,一臉愕然地盯著苡翎。
這有可能嗎?他在台北找了她許久,沒想到竟躲到這裡來,更出乎意料之的是,她竟然是從小與他『指腹為婚』的女孩,原來繞了一圈,他們又回到原點。
忽然,他瞧見她身旁坐了另一個女子,一顆心開始忐忑不安。他呼了口氣,但願她才是真正的女主角。
「仲梵,怎麼不過來?站在那裡做什麼?」馮母一回頭看到兒子,便開心地向他招招手,相信這個未來的媳婦,他一定會滿意的。
仲梵回過神,移動腳步走到他們面前。
「你就是仲梵啊!不錯不錯,果然是一表人材。」柳母仔細看著他,不停地稱讚。
苡翎愣愣地看著他,一顆心像擊鼓般「咚、咚」地搐動著,她分辨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喜是憂。
四老看他們互盯著對方不放,心中竊喜。
馮父故意咳了一聲,道:「仲梵,這是柳家小姐苡翎,跟人家打聲招呼。」
「是啊是啊!別看得都傻了。」馮母笑得合不擾嘴。
「你好。」他尷尬一笑,心裡非常高興真的是她。
苡翎對他點點頭,怎麼也笑不出來。
左晴心裡感到有些狐疑,卻不好開口。
接下來四老開始談笑風生,氣氛十分熱絡,而仲梵則直盯著低頭的苡翎,直到——「就這麼說定,苡翎。」
柳母含笑地轉向苡翎。
「啊,什麼?」她抬起頭,不解地看著母親。
「仲梵要帶你去台東玩幾天,培養培養感情。」
「什麼!我……」她看了他一眼,他正饒富興味地盯著她。
她忽然站起身。「不要,我不要跟他去台東,這輩子我不想再見到他。」她拿起皮包,衝了出去。
在場的人都被苡翎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了。
左晴立刻站起身。「伯父伯母,我去追她。」說完,匆匆離座而去。
「怎麼回事?」
「季芸,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她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柳母尷尬得不知該如何解釋。
「我們早就認識了。」仲梵接了口。
這句話更讓他們四老的下巴全落了地。
「在台北就認識了,先前有些誤會,沒關係,等去了台東我會向她解釋的。」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看來這是一場很好玩的遊戲,他迫不及待想繼續下去。
^o^ ,^o^^o^,^o^ 「苡翎,苡翎,究竟怎麼回事?」左晴抓住苡翎的手臂,將她扳轉過來。「你怎麼了?
怎麼哭了?「
「他就是馮仲梵。」
「什麼?」 .「那個欺負我的男人的名字就叫馮仲梵。」她大聲嘶吼著。
左晴怔愣了一會兒,才吶吶問道:「你說……那晚強佔了你的男子……就……就是馮仲梵?『』苡翎點點頭,苦惱地哭道:」我該怎麼辦?我怎麼會……為什麼是他?「
「天啊!這未免太巧了吧!」
「我要離開這裡,我要走……去哪裡?我要去哪裡?」苡翎淌著淚,語無論次地在原地打轉。
「苡翎,你在乎他吧!」左晴抓著苡翎的肩膀,盯著她無助的雙眸。
她定定地看著左晴,淚水從臉龐滑落。
「你很在乎他的,是不是?」左晴再問了一次。
「我……不是的……我……」苡翎頭搖得像搏浪鼓似的。她不否認,剛剛見到他時,有確有一種莫名的欣喜,但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怎麼調整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