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苡翎——」左晴無奈地搖搖頭。「認識你三年多了,這兩個月來是我見過你流最多的眼淚的一次,該不會又是為了那個馮仲梵吧?他不可能那麼神通廣大知道你在陽明山吧!」
苡翎竟然讓她跌破眼鏡地點點頭。
「噢,天啊!」
「是我媽媽安排的,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苡翎娓娓道出這兩天在陽明山所發生的事。
「吳馨馨?是他的女人嗎?」左晴聽得一頭霧水。
「不知道。」苡翎低頭垂淚。
左晴看了她一眼,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她沒想到一向聰明的苡翎,遇到感情的事就變得湖塗起來,連吳馨馨那點小計謀都看不出來。唉!真是當局者迷。
「先住下來吧!等到你心情有回復之後,我再陪你回南部去。」她輕拍苡翎的肩膀。
「謝謝你。」苡翎感動得淚水愈流愈多。
左晴歎了口氣,心疼地看著為情所困的好友,暗自在心裡下了個決定。
如果不去找馮仲梵好好罵罵他,就太枉費苡翎的淚水了。她一定要去找他談變,瞭解一下他對苡翎到底存著什麼樣的感情,是玩弄?還是真心?
^o^ ,^o^^o^,^o^ 將煙熄在滿是煙蒂的煙灰缸裡,馮仲梵又點上一根,深吸一口,盯著傳真機上正在傳送的紙,直到停止。
他用力撕下紙張,開始詳讀上面的文字。
那是五大張這個星期以來南部分公司的業績,簡直糟得可以。
他摘下眼鏡,不停地揉著眼睛。
難道苡翎的事還不夠他煩心嗎?為什麼運作一向非常好的公司會在此時紛紛出了問題?他派江洛哲南下調查,沒想到結果竟比他想像的還要糟,除了新營分公司關閉,其他的幾乎都搖搖欲墜,資金都快周轉不過來了。
到底怎麼回事?最近市場上的生意真的有那麼差嗎?他上星期才交出去的專案設計,竟估沒有像先前一樣,在市場上造成轟動,這讓他感到匪夷所思,再怎麼說,也不應該因此就導致公司關閉。更何況在北部賣得很不錯,為何唯獨南部的市場反應如此差?
他想起江洛哲南下前所說的話。上次推出的機型乏人問津,他並沒有太驚訝,因為那並不是出自他手,但這次是以他的名號推出的,為何會和上次一樣?
看來他得好好查查。
他打開電腦,只因公司的事讓他忙得喘不過氣。
在這一個星期當中,他仔細想過兩人之間的感情,才真正明白她在自己心裡的份量。
一個星期的相思之苦,如果不是因為公事,他恨不得能立刻找到她,告訴她,他馮仲梵這一生只愛她一人,這一生。
內線電話忽然響起,打斷他的思緒,他伸手按下內線。
「什麼事?」
「董事長,有兩位女孩子來找您,您要見她們嗎?」
「哦?有沒有說她們是誰?」他微皺眉。
「一位是吳小姐,另一位沒有說。」
「叫另一位進來。」他收起內線。絕不可能是苡翎,以她好強的個性,絕不可能來找他。
他移動滑鼠看著電腦螢幕,並沒有抬頭看進門的人。
「馮先生。」左晴站在他前方,冷冷地開口。
仲梵這才抬起頭來,一眼就認出她是那天在餐廳裡,坐在苡翎身旁的小姐。
「我知道你,翎翎的朋友,找我有什麼事?」他拿起一根煙,斜躺在黑皮大椅上,注視著她。
「你不想知道苡翎的下落?」她好不容易才查到他的公司地址,沒想到一見面,他竟然以這種倨傲的態度對她,讓她更加質疑他對苡翎的感情。
「你不就是來告訴我的嗎?」仲梵不苟言笑地反問道。
左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真不愧是精明的商人,沉穩的表現不像一般毛躁的男人,讓她心裡十分佩服。
「我不是來告訴你的,我只是來問你,你到底對苡翎存什麼樣的感情?愛她嗎?還是只是玩弄她?」她開門見山地問道。
仲梵挑高眉,眼神犀利地盯著她。「我需要告訴你嗎?你有什麼資格問我?為什麼?為什麼不去問問那個出了事只會躲起來的女人?」
左晴瞪大了雙眼,忿怒地罵道:「你沒資格這麼說她。是你傷她傷得太深,為什麼不給她一個明確的感情?
是我看錯了你,還以為你是個敢做敢當的男子漢,原來只是個不負責任的臭男人。「
「你不瞭解我和苡翎之間的感情就別在這裡胡說八道。」仲梵用力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左晴氣得全身顫抖,她轉過身道:「我懶得再跟你說,我會回去告訴苡翎,要她別再理你這個無情無義的人。」 、她忿忿地走到門口,在轉動門把時——「我愛她。」仲梵深吸口氣。「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心愛她。」
她沒有轉身,只是冷冷說道:「明天我打電話給你,過來接她吧!」她用力打開門,走了出去。
仲梵熄掉煙,慢慢往後靠躺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苡翎靈秀的臉蛋出現在眼前,她終於可以見到她了。
一陣爭吵聲將仲梵拉回了現實,內線忽然響起,接著是一個人揚著聲音走入他的辦公室。
「為什麼讓我等那麼久?別打了,我直接進去找他。」吳馨馨嬌嗔的聲音傳人他耳裡,他才驚覺還有一個人需要應付。
他按下內線。「沒關係,讓她進來。」
吳馨馨一身火紅的衣著走到他面前。以無比溫柔的口氣問道:「馮哥哥,人家來找你,為什麼讓人家等那麼久?剛剛那個女人是誰?」
「什麼事?」他的頭連抬都沒抬一下。
「上回那件事,你怎麼提都不提?」她走的他,對他眨眨媚眼。
仲梵抬起頭來凝視她。上回他不想看在她是女孩子的分上,總要留點面子給她,讓她有羞恥心,知道她的計謀並沒有達成。沒想到她還是不死心,真讓他難做人。
「你真的懷孕了嗎?」口氣不疾不徐。
「當然,那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