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仲梵開啟車門下車。
苡翎凝聚在眼眶的淚,瞬時從臉龐滑落下來。她心裡的感動無法言語,面對這樣一個負責任的用情男子,她怎能不動心?更何況,他在自己心裡的地位,是那樣的重,到致自己難以負荷,喘不過氣,才會演出一次又一次的失蹤記。
如今,她該怎麼做?面對他?接受他?原諒他曾對自己的傷害,重新開始?可是,會不會有再一次的傷害呢?
她真的很害怕。
「你是誰?」仲梵背對著那人,心裡已猜出了幾分。
昨晚江洛哲才打電話告訴他已收到消息,這幾天葉仕海可能會出擊對付他,沒想到這麼快。
「我是誰重要嗎?」那人的口氣讓人有一股窒息感。
「葉先生,這歡迎禮我不太喜歡,可不可以換點別的?」仲梵沉穩地說道。 .「我只想知道你的股票賣不賣?」
葉仕海低沉的口氣讓人發麻。
「你談生意的方式很特別,但是,我不喜歡。」語畢,仲梵用力扭轉雙手,轉身反擊。
葉仕海向後退了一步,仲梵的拳頭立刻跟進,左勾拳打向他,他快速閃躲的身影讓仲梵揮不到他。
仲梵見他退後的腳步有些停擺,立刻抬起腿來一個迴旋踢,正中他的腹部。
他飛了出去撞上沙發,順著倒了下去。
兩位秘書從門口衝進來。「董事長,怎麼了?」
「沒事,出去。」仲梵揮揮手,走過去將門反鎖。
葉仕海從沙發裡站起來。「從來沒有人能打中我,你是第一個。」他冷冷的眼眸直勾勾盯著仲梵,眉間的刀疤讓人感到恐懼。
「吳祐曾那個老狐狸用多少錢用你,我加雙倍。」
仲梵同樣以犀利的眼神回敬他。
「我欠他一個人情,是他請我回來幫他的。」他詭譎一笑。「不是什麼事都可以用錢做賣買。」
仲梵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資料丟給他。「你不用幫他了,這份是所有董事會的人聯合起來要求他退股的合約。」
「我想這獨資股,董事會沒有權力這麼要求他,更何況我手中的股票就快超過你的了。」他冷冷一笑。
仲梵又拿起一份資料丟過去。「這是今早徵信社傳真過來的,證實他在南部新營分公司動了手腳和散佈不實的謠言,以及……他在南部設立了獨資公司。」
他啞然一笑。「果然是個聰明的生意人。」
葉仕海打開資料夾,看到他和吳祐曾對話的照片,心裡一驚,抬頭望了馮仲梵一眼。
從接手這件事到現在,他從沒見過馮仲梵,只是單單憑吳老的話做事,如今,以他聰明的頭腦加上俐落的身手,竟然比不過仲梵幾天的調查,看來他們是旗鼓相當、難分軒輊、勢均力敵,他不得不對仲梵另眼相看。
「告訴吳祜曾,在商場上不能投機取巧,要就靠真本事,我敬重他是公司的大股東,不告他,只要他好好經營他自己的公司,我不想追究,你走吧!」仲梵在黑皮大椅坐下來,點了根煙。
葉仕海睨了他一眼,用著瘖啞的聲音說道:「其實我要傷你很簡單,只要我一根手指頭。但是,我佩服你的沉穩及人格,後會有期。」
仲梵抬頭冷冷一笑,鏡片後陰冷的眼神直視著葉仕海。「我知道,你走吧!我們別有期了,因為我不想再見到你。」
葉仕海轉過身大步離去。
仲梵將煙捻熄,輕輕往後躺。
看來,他的出擊有了結果,吳老應該不會再自找麻煩的來找他才是。
^o^ ,^o^^o^,^o^ 回到陽明山的住處,仲梵才開啟大門,就被飄來的一陣香味給吸引住。他揚起一抹帥氣的微笑,走進客廳。
這種感覺從來不曾有過,他發現自己漸漸喜歡有家的感覺。
看著苡翎忙碌的身影在廚房裡走來走去,他知道他會戀上這個家,都是因為有她。
「啊!你回來了,等會兒,馬上就可以吃了。」苡翎一個轉身忽然看到他,急忙端菜上桌。
他脫掉外套,在餐桌上坐下來,淡笑著盯著她。
苡翎將飯菜端上桌,脫掉圍裙,才在一旁坐下
來。
回到這個家兩天了,仲梵每天忙著公事,都不回來吃晚飯,她只好自己煮些小菜吃。下午他忽然打電話說要回來吃飯,害她掛掉電話就急忙出門買菜,一忙就忙到現在。
「好豐盛的晚餐,特別為我煮的嗎?」仲梵拿起碗筷就口。
兩朵紅霞飛上雙頰,苡翎莞爾一笑,並沒有說話。
仲梵微微一笑,挾了個糖醋排骨咬了一口。「嗯——真不錯,好手藝。」他看了苡翎一眼,黑眸閃爍著深深的愛意。
苡翎嬌羞地拿起碗筷,不敢看他。
看到她短髮半濕地貼在額頭上,仲梵立刻拿起面紙為她擦拭。「好辛苦,煮菜很累哦!」
這親密的舉動讓她的心猛烈跳了三下,想不到他如此體貼細心,讓她感到十分窩心。
「只要你喜歡吃就好了。」她輕聲說道。
「當然喜歡,我還要吃一輩子呢。」他含笑看著她越來越紅的雙頰。「耶,我幫你擦汗,你也要幫我擦哦!」
他調皮說道。
苡翎羞怯地拿起面紙,幫他撥開額前兩邊的短髮,為他拭汗。忽然,她看見他的額頭左邊有一個小小的疤痕,不禁停下手。
「怎麼了?」仲梵扒扒頭髮。
「這疤痕?」他伸手撥開他的頭髮。那小小的疤痕很靠近額邊,沒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她只是好奇傷口的來源。
「噢,你說這小疤……」仲梵停頓了一會兒,兒時的記憶一湧而上,那次之後,他就發誓絕不允許有女人在他面前被人欺負。雖然這二十風年來他勤練一身好功夫,卻從沒遇到過,怎知第一次遇到苡翎被歹徒欺負,就發生了和兒時一樣的情景,又再一次被女孩子辱罵。
這讓他非常感慨。
「還會痛嗎?」她輕輕壓了一下小疤痕。
「不會。」他拉下她的小手,握在掌心裡,歎了口氣,娓娓道出模糊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