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怪怪小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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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頁

 

  「道歉。」江洛哲活像是個被虐待了幾百年的小媳婦似的,苦著張臉。

  「你明知道不可能。」

  「道歉。」

  「你再說一次。」仲梵犀利的眼神透過鏡片盯著江洛哲。

  江洛哲露出一張無辜的臉,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原諒你。」

  他知道和馮仲梵斗是沒有用的,因為是永遠王鬥不過他的,光他那帶刀的眼神就足已將自己殺個千百次。讓自己身中百傷而亡。

  「乾杯,今天不醉不歸。」仲梵拿起酒杯和江洛哲的酒瓶一碰,若無其事地仰頭一飲而盡。

  江洛哲斜眼瞪他,心想著:喝死你這個王八傢伙,喝死你、喝死你。

  仲梵擦擦嘴角的余酒,拍拍老友的肩膀。「這點酒喝不死我的,別在心裡詛咒我了,喝吧!」

  江洛哲無奈地拿起酒瓶。該怎麼說呢!是馮仲梵太瞭解他了吧!畢竟是相交了十年的好朋友了。

  走出PUB ,已經是凌晨一點十分,江洛哲攔了部計程車離去,仲梵則帶著幾分醉意,慢步走回家。

  遠方傳來呼救聲。他搖搖頭,睜開微瞇的雙眼,向方看去。

  「救命啊!救命啊!放……開我……放開我……」

  他帶著醉意,腳步蹣跚地向那呼救聲走去。

  頭真是該死的痛,他怎麼也看不清前方的景象,但他神智清楚的知道,有女孩子被欺負了。走到一個巷口,聲音沒了,他轉頭看人巷內,一雙晶瑩的大眼在黑暗中顯得特別明亮。

  他不假思索,立刻走人巷內。

  「***,被發現了,揍他。」巷內出現一個聲音,隨在後頭的是一記飛拳。

  砰!砰!仲梵被打出了巷口,兩個猙獰的面孔在街燈下出現。

  仲梵用力搖搖頭,抬頭看見兩個相疊的身影。真是該死。他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立刻站起身,卻因站不穩而向一旁晃動。

  「原來是喝醉了,喂!滾一邊去,別妨礙我們『辦好事,,不然有得你瞧。」其中一位高大的男子吼道。

  仲梵平穩了身子,將鼻樑上的眼鏡拿下來,放在口袋中,良久才伸出手來。這舉動讓那兩個歹徒嚇退後一步,以為他要拿出什麼「傢伙」來。

  只見他促狹地瞄了他們一眼,隨之向其中一名歹徒的臉揮拳過去。

  「***,打我。」兩個歹徒傾身向前,和仲梵扭打了起來。

  仲梵雖然喝了酒,神智卻很清楚。對方雖高大。但比起他這個空手道七段、跆拳道黑帶的人,卻遜色許多,兩三下就解決他們了。

  待他順了口氣,這才注意到從巷口走出一位短頭髮俏麗的女子,姣好的面孔有著斑斑淚痕,衣服凌亂不堪。

  她顫抖著身子,緊抓著皮包,明亮的雙眸直勾勾地盯著仲梵。

  「你沒事吧!」仲梵走向那女子。

  「啊……」女子忽然尖叫,他回過頭,一根粗大的木棍向他的頭打來。

  他閃過木棍,那人又一棍打過來,擊中他的手臂,隨後又一根木棍飛來,向他的腹部打去,他痛得退後了好幾步。

  赤手空拳他還能應付,但對方手上多了利器,再加上他頭痛不已,根本無力對敵。

  眼見那兩名歹徒又抓住那名女子,仲梵不顧一一切奮力向前,握緊拳頭朝他們背部打去。

  「真的不怕死。」兩名歹徒因被襲擊而怒火沖天。

  他們將掙扎著的女子推到一旁,雙雙舉起木棍,向前朝仲梵身上一陣亂打。

  苡翎睜著大眼,看著救他的人無力還手,原本恐懼的心陡地一振,靈機一動,便從皮包內拿出哨子,用力吹起來,並大喊:「警察來了,警察來了。」

  兩名歹徒立刻丟下棍子,向巷內竄逃。

  苡翎一見到他們跑走,才癱軟下身子,跌坐在地上。她的身子仍然不停地顫抖著。

  一會兒,她站起身,緊抓著被扯皺的衣服,走過去點點仲梵的肩頭。「你沒怎麼樣吧!?」她見他全身是傷地坐在原地不動,便蹲下身。

  「喂?」她又輕輕點了他一下。

  仲梵只覺得眼冒金星,他靠在嬌小的肩頭,休息了好一會兒,全身傳來的痛楚讓他無力。

  苡翎動也不敢動地讓他靠在自己的肩頭,從他身上傳來淡淡的煙草味摻雜著三宅一生的香水味,讓她有著暈眩感,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來。

  「我送你去醫院。」她輕扶起仲梵,想站起身,但他的個頭實在太高大,沉重得讓她無法拉起。

  「不用了。」仲梵推開她,痛楚不停在身上竄流。

  送到醫院還得了,明天各大報就會刊登他的頭條消息——深夜救佳人,負傷住院。

  他可不想因此聲名大噪,尤其是他的身份。

  苡翎聳聳肩。算了,今天才剛失戀,沒想到就遇到這種事,心情實在糟得可以,她才沒心思再去管別人的事,但是看他這樣……

  「我看你還是去醫院一趟吧!你傷得不輕。」她固執地想扶起仲梵。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仲梵慢慢站起來。

  「可是……」。苡翎還想說些什麼,但仲梵卻揮揮手。「你走吧!我沒事的。」苡翎猶豫了一會兒。「那好吧!可是請你下回喝醉了就別逞強,可以去找人幫忙,別保護不了別人又掛綵,我看了也不好受。不過,是很謝謝你。」

  她義正嚴詞地教育了仲梵一課,然事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往回家的路快步走去。直到感到安全了,她才慢下腳步。

  她並不想那樣說,她很感謝那男人救了她,只是不希望他因為救她而一身是傷,她是為了抹去剛剛那一瞬間他所帶給她的不一樣的感覺,所以才那樣說的,是的,一定是這樣的。

  她點點頭,原諒自己那看似忘恩負義的行為,然後,安心地向住處走去。

  至於仲梵,他被削了一頓之後,失意地跌坐到一旁的白色鐵椅上。

  原來空手道七段、跆拳道黑帶還是沒有用,他又再一次被女孩子責罵。

  從小他就告訴自己,絕不讓女孩子被欺負,絕不袖手旁觀,沒想到……小時候那件丟人的事又浮現眼前,雖然記憶有些模糊,但他永遠忘不了那小女孩稚嫩的嗓音指責著他——你不能保護我還不能保護自己,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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