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段日子裡,也從未接到女孩子打給他的電話,如今接到了,心裡還真不是一般滋味,又加上那甜甜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又是像姊姊一般的溫柔女子。
唉!也許男人都喜歡這一型的,看看自己,空有一副美麗的外表,卻有著凶巴巴的個性,沒辦法,她就是改不過來,不然,和她一樣漂亮的姊姊,為什麼那麼多人追,而她……她也太自負了些,走在路上,隨便看兩眼,就有許多超出她美麗的女子,而她,最多只能說頗有姿色而已。
她想,也許邵景燁只是對她像小妹妹一般照顧,他還是喜歡那種溫柔婉約的恬靜女子吧!
看到邵景燁從電梯走出來,季諾諾打斷思緒,起身走到他面前。
「邵主任,剛剛有個女孩子打電話給你,她說等會會再打一次。」冷冷說完,季諾諾走回自己的位子上。
邵景燁皺起眉頭,他有沒有聽錯?諾諾的口氣像是剛喝了一缸醋一樣,酸溜溜的,嗯!這口氣,他喜歡。
又是誰打電話給他?真奇怪,最近老接到一堆莫名其妙的電話,像那天老媽說的電話,害他還放下未完成的工作,回家等電話,結果根本沒人打來,怎麼今天又有了,到底是誰?
才剛想完,電話又響起。
邵景燁下意識看了她一眼,她卻也在看他。「找你的,還不接。」
口氣真差。他接起電話。「喂!哦!是你呀,會計部的王小姐。」他特別加重最後那幾個字,讓季諾諾聽見。
原來是會計部的人,這讓她的心裡比較舒暢,至少不是他女友打來的。最近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在乎他的一舉一動,也許她真的被他的溫柔打動了心,對他有幾許的動容。
季諾諾並不否認這點,他的確是個令人心動的男子,不論在外表、言行上都是風度翩翩的謙謙君子,但想起雨薇也對他頗有好感,她立刻就打掉對他有點動心這個念頭,不然,她實在太對不起那位對她非常照顧的苗雨薇了。
邵景燁掛掉電話,轉頭大聲對郁菁道:「郁菁,會計部說你上個月薪水算錯了,要你上樓一趟。」
郁菁眨眨眼睛,不明白為什麼主任需要說這麼大聲,不過,她一見到季諾諾的表情,立刻知道了。她點點頭,往電梯走去。
邵景燁別有它意地瞄了季諾諾一眼,走回辦公室去。
「什麼嘛!他以為我剛剛在吃醋啊!厚臉皮的傢伙。」季諾諾喃喃道著,殊不知她現在的表情和剛剛的表情差了十萬八千里。
***
季諾諾一回到家,見到季模樊表情嚴肅地坐在客廳,姊姊坐在對角,低頭流著淚,想必是父親知道江蔚弦的事了。
她左右看看,並沒有看見阿姨,奇怪,這時候能治得了爸爸的阿姨,怎麼偏偏不在家?
「你說,到底怎麼回事?別給我哭哭啼啼的,沒有用的。」季父大聲吼著,嚇了她們姊妹倆一大跳。
季諾諾立刻走到父親面前,嘻皮笑臉地勸說:「爸,聽姊姊解釋嘛!別那麼凶。」
「你給我走開,不關你的事。」季父嚴瞪了她一眼,讓她什麼話也不敢再說,退到一旁去。
「退婚,不是說好了這個月來提親,如果不是我隨口問問,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季父拍著桌子,額上青筋暴動。
季吟吟只是低頭哭泣,動都不動,也不想開口解釋。
季諾諾急急走到她身邊。「姊,告訴爸爸呀!你別只是哭嘛!」她低頭輕聲對她說。「你別以為爸爸不會打你,他一生起氣來,可什麼都不管。」
季吟吟抬起頭來,欲言又止又低下頭,淚潸潸地流。
「不說是不是?好。」季父火大地站起來,氣怒地掀翻桌子,「碰」一聲,整個桌子應聲倒地。「你把婚姻當兒戲,欺騙別人又欺騙我這個糟老頭。」彷彿瘋掉般忿忿地又一拳打在沙發上。
季諾諾是不在乎,父親哪一次發脾氣不是東翻西翻的。季吟吟就不一樣了,從台北回到家裡不過二個月,雖然知道父親脾氣不好,卻從未見過他氣得翻倒桌子,她嚇得在沙發上縮成一團,眼淚直流。
「怎麼回事啊?」蘇姨提著一堆菜,站在玄關處,驚訝地問。
救星終於回來了,季諾諾立刻飛奔到她身邊,在她耳邊訴說原由。
季吟吟等的就是這一刻,她相信以妹妹和阿姨的感情,妹妹必定會將她的事告訴阿姨,而阿姨也必定會站在她這一邊的。
「原來是這樣。」蘇姨微笑地脫掉鞋子,將菜交給季諾諾,走到客廳。「模樊,生這麼大氣,還不快把桌子扶起來。」季父一見到蘇姨,怒氣瞬間消了一大半,他彎身把桌子扶起來,蘇姨則彎腰收拾掉落在地上的東西。
「秋萌,我來就好,你坐著。」季父半愧疚半愛憐地扶她坐下,自己則心虛地把東西整理到桌上。
等大家都坐好,蘇姨才娓娓訴說季吟吟在台北經歷的事,當然聰明的她,會跳過懷孕這等事,要讓季父知道,不暴跳如雷才怪。
等蘇姨一說完,季父不但沒有降下脾氣,反而更加生氣。
「什麼?愛上有婦之夫,你你你……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什麼人不愛,你偏偏去愛上有老婆的人,你這樣破壞別人家的家庭,萬一你被告,我的顏面不是掃盡。」季父眼睛睜得比剛剛還大,吼得比剛剛還大聲。
蘇姨一句話就壓下他的脾氣,「模樊,請你想清楚再說話。」
季父停止發飆,看了蘇姨一眼,他才體會到,他以往的情形和現在的情形,照如此說來,蘇姨不就跟女兒一樣,變成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我不管了,既然你跟對方說好了,我也不管了。」季父倏地起身走回房間,像是鬧脾氣般用力關上門。
季吟吟滿臉淚水地抱著蘇姨,哽咽地說:「謝謝您,阿姨。」
「還有我呢!」季諾諾指指自己。她早知道事情總會被發覺,所以就早些告訴阿姨,因為只有她才能壓得下父親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