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是誰?媽,是不是上次那個?」記得半年前也有一位女孩子一直打電話找他,他卻一直沒接到她的電話,而後,她也就沒再打了。
「好像是,我也不是很清楚。」邵母又走回廚房,電話鈴聲響起,她在廚房吼著:「景燁,如果是張太太,你告訴她會錢我明天會拿過去給她。」
「哦!」邵景燁接起電話,臉色全變了。
「是你,什麼事?」他冷冷道著。
「景燁,我終於找到你了,可以出來嗎?我……我想見你。」
「可是……不太方便吧!」
「求求你,景燁,我快死了。」對方的語氣飽含著請求意味。
「什麼!你在哪裡?」畢竟她曾是自己的唯一,如今聽到這話,他的心不免抽跳了一下。
「我在『巧』咖啡屋。」
「我馬上過去。」邵景燁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將車子停好,邵景燁走進「巧」咖啡屋,呂嵐芬清麗的五官使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雖然這麼多年未見,她還是跟以前一樣,保有嬌媚的風格和傲人的身材,即使是生過小孩,她還是一樣保持美麗的清新氣質和魔鬼般的身材。
「什麼事?」邵景燁坐下來,才發現她旁邊還坐著一位小女孩。
「對不起,其實我不想找你,但是我真的很苦。之前我打了好幾通電話給你,但一直都找不到你,今天終於讓我找到你了。」她神情略為淒楚地苦笑了一下。
「有什麼事讓你這麼急著找我?」見到往日舊情人,心中還是帶有一絲動容,雖然只有一下子。
「這是我女兒,你看看她的手。」呂嵐芬捲起小女孩的袖子,一條條像是被竹籐掃過的血絲,好似毛毛蟲一樣,遍佈整隻手臂。
「怎麼會這樣?」邵景燁皺起眉頭,其實不關他的事,但那傷口任誰看了都會心疼。
「是他打的,我也是。」她也捲起袖子,一處處的烏青瘀血,令人慘不忍睹。
「我只想找人救我,可是,我會怕,他是青龍幫的人,我怕他會對我及孩子不利,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淚流滿腮,眼神無助地望著他。
「可是我想我也不能幫你什麼。」他已經脫離那種環境許久,要他如何幫她?
「現在青龍幫的老大是范老大,你記得嗎?是你以前跟的那位老大,你去幫我說說,也許他會因此放了我,更何況,如果當年不是被你的絕情受到深深的傷害,我也不會被他的溫柔所感動,下嫁給他;而他竟整天無所事事,只會喝酒打人,也從不拿錢回家,家裡的兩個小孩都吃不好、用不好,還會被他打得遍體鱗傷,我真的好心痛,我求求你,幫幫我,求求你。」她激動地握住他的手,嚎啕大哭。
「別這樣,嵐芬,我真的無能為力,我已經脫離范老大太久了,他哪還會記得我,我又怎麼幫你呢?你另選他路吧!如果不行就離婚吧!這種人你留得住他一時,也留不住他一輩子。」看到自己曾經深愛過的女子落得如此下場,他也頓時心痛不已。
「景燁,如果一切回到從前,你會選擇我嗎?」她吸吸鼻子,擦擦淚水。
「也許我會跟你現在的丈夫一樣,一樣不珍惜你。嵐芬,是你當初的決然分手,讓我徹底覺悟的,如果沒有你,也許我現在還是跟你丈夫一樣,整天游手好閒,但是現在已不是從前,我改變了許多,也改變以前那些不成熟的想法,都是因你提出的分手所改變的;現在你要我再去接觸那些人,我做不到,是你把我救出來的,現在又要我再跳進去,我不會拿我自己去開玩笑。」更何況現在還有諾諾的存在,他已非自己一個人,做任何決定時,他需要考慮到諾諾。「是我救了你,而你現在卻要眼睜睜看我淹沒,難道你就不能救我一次嗎?你就忍心看我這樣身在其中,無法自拔。」她抱著女兒,剛擦乾的淚水又宣洩而出。
「對不起,我……無能為力。」邵景燁站起來,臉色凝重地離開「巧」咖啡屋,不理會背後那淒厲的哭聲。
***
寒奕和季吟吟的婚禮將在台北舉行,因此,季諾諾和邵景燁都必須請假北上,因為他們是伴娘及伴郎,而苗雨薇也應邀前往,因為陪嫁人數不齊,所以諾諾請她來當陪嫁,而當她到達季家,發現新郎竟然是寒奕,不禁張大了嘴,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來。
「諾諾……他……他……是新郎……你未來的姊夫……天啊!」苗雨薇雙手掩臉,羞得無地自容。她想起上回邀他出遊,被他拒絕,她還當場說了不少難聽的話,差點就給他一巴掌,幸好有同事走來,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如今發覺到他竟是諾諾的姊夫,叫她怎麼當這個陪嫁?
「雨薇,沒關係,寒奕都已經跟我說了,他說你很好啊!勇敢地追求自己想要的愛情,只是他已心有所屬,不然一定會對你著迷的,你不必擔心會尷尬。」季諾諾安慰著她。想想她也真可憐,連續看中的兩個男人,竟燃都被她們季家兩姊妹所擁有,接下來應該就有所改變了吧!也許她會找到一位比他們都更好的男人,但願如此,諾諾在心裡暗忖著。
蘇姨一身大紅色旗袍,和季父的中山裝成了一對令人稱讚的最佳主婚人,女兒出嫁,他們都相當高興,不過也令他們為之鼻酸,因為女兒將在台北長住,這表示他們要許久才能見到女兒。
寒奕牽著季吟吟出現客廳,更引起一陣騷動,斯文的寒奕穿上西裝後更顯得氣質非凡;而季吟吟一身白紗,含羞的小臉在粉彩的技術下,更加美麗動人,大家都稱讚他們真是一對金童玉女。
一輛輛迎親車到達,一大堆準備前往台北的人紛紛上車。前面一輛大豐田汽車帶頭,是由邵景燁開車,載著季諾諾,接著就是禮車,再來就是跟著六輛陪嫁車;不同的是,六輛陪嫁車後方還有一輛九人座小型巴士,是載滿季吟吟的行李,而小型巴士後方是一輛大型的遊覽車,全都是季家的親戚朋友,就這樣一路浩浩蕩蕩地開上高速公路,前往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