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貫謙停步,轉身嚴厲地說:「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你也別指望從我這裡套出消息再去傷害勿藥。」
追上貫謙,一律急切地說:「我知道了,我知道八年前的事,我想問問你……」
貫謙誇張且諷刺地一笑。「你在說什麼呀?說得好像你第一天認識你爸爸似的。」
「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今天我才聽小馬--我爸爸的一個手下--說起這件事。」
「我有叫你去問勿藥。」
「我……」
從鼻子哼了口氣,貫謙轉身離開。
一律拉住他。「拜託你,跟我說說那件事的過程,小馬說勿藥激怒我爸爸,所以我爸爸教訓勿藥,我要知道情況。」
他不留情地甩開一律的手。「你要知道情況是不是?」雙目大睜的瞪著一律,伸指戳著一律胸口:「勿藥激怒你爸爸?如果她叫你爸爸的手下停止毆打自己的爸爸算是激怒你爸爸的話!一個可憐的女生為了替自己的爸爸擋拳腳,卻被人打得瘸了腿,這叫激怒你爸爸?」
看到一律驚訝的表情,貫謙冷笑:
「還有更驚人的,勿藥流產了,你清楚孩子是誰的,這些激怒你爸爸了嗎?當然!」
一律震驚地退開。
勿藥什麼都沒跟他說,從再見面起,勿藥只是對他微笑,殘酷的話一句都沒提過,然後被他傷害,靜默地退場,再也不出現。
「她沒跟我說過。」
「跟一個以自我為中心的紈桍子弟說,有用嗎?只要你們父子倆以後少來煩她,就謝天謝地了。」
「爸爸……還找過她?」
「你放心!勿藥不是死纏爛打型的人,喜帖勿藥收到了,她一定會去參加你的婚禮,因為你我都清楚--」故意看著一律:「『不重要的人』就算在她面前脫光了跑步,她也不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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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著報紙找工作,勿藥攤在單人套房的地板上優閒著,找不找得到工作她並不急,因為她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放個大假,好好休息一下,把所有有關橫一律的事都忘個精光。
她其實是很想像電視電影裡失戀的女主角一樣,為愛消瘦、茶不思飯不想,可惜她李勿藥天生不是這種人,不開心的事她只想忘記,吃飯睡覺一定要做,為誰憔悴?除非那是自己想減肥的借口。
感謝橫一律的爸爸,這幾年她被磨得現實多了。
一律的再出現,讓她差點又作夢變回以前天真任性的小公主,夢碎了,結果出現在眼前的也只有現實。一個年近三十歲,跛腳的女人,如果她哪天想不開真去養了貓,那就真成了名副其實--孤獨的老女人了。
忽然她想起以前一律說的一句話:
「我們都不要提起對方的年齡好不好?」
當時覺得他任性得可愛,現在卻足足成了個大諷刺,說不要提起年齡差距的是誰啊?結果不喜歡對方時還不是拿來當作借口。
哼,試試感情還在不在?這種事需要試嗎?再見面的第一眼她就知道答案啦!如果一律不確定、不知道,就是沒感覺啦!
沒感覺……啦……
說不想一律的事,腦子還轉個不停,為什麼?李勿藥,不要沒志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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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談一談。」
一律開門進了橫加天的會議室,劈頭就是這一句,引得橫加天及會議室中的所有人都抬起頭。
想要打發一律出去的橫加天,在看到一律的表情後,點點頭,手一擺,會議室中的其它人魚貫走出去。
「你要跟我談什麼?」
「勿藥的事。」
橫加天微微抬高眉毛。
李勿藥?這不是八百年前的話題了嗎?
「你為什麼要找人傷害勿藥?」
「她阻擋了你的路。」
「我的路?」一律冷笑。「還是你的路?」
「你該不會誤會我對你一番安排的用心吧?」
他幫一律鋪好了路,現在婚也訂了,結婚日期也定了,算準了一律不會反抗他,橫加天老謀深算地微笑著。
一律看著橫加天,傷害勿藥的就是這個人,就是自己的爸爸,這已經是他的原罪,而在勿藥最需要他的時候,當事人的他卻一無所知,甚至還因誤會而怨恨著勿藥。第一次他覺得橫加天不是自己的爸爸,不然他不會微笑著看自己的兒子淌血。
低下頭,一律轉身離開會議室,他知道爸爸不會輕易改變心意。
但他也是!
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分開他跟勿藥。
橫加天滿意地看著一律垂頭離開會議室,豈料在一律合上門前,回身問了句:
「你跟媽媽的婚姻也沒有感情嗎?」
門關上。
橫加天呆了半晌。
如果自己是因為愛而結婚,卻和兒子說,為了美好的未來,娶一個你不愛的女人吧!這理由未免過於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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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橫家沒有任何喜慶的氣氛,雖然一列豪華禮車在橫家大宅外等待著,雖然所有準備婚禮的人都已經就列……
看著攤在眼前的報紙,橫加天一臉面無表情。
全版的報紙廣告,簡單的登著幾個字:
原訂於今日舉行的策略性婚禮取消
橫一律
小馬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等著橫加天要爆發什麼情緒,但橫加天最後只是將報紙丟在一旁。「叫秘書取消飯店。」
第十章
「李小姐上個月辭職了哦!」
這是勿藥公司櫃檯小姐給他的回答。
上個月,也就是說,他上次去找勿藥,故意用喜帖刺激她的時候,勿藥已經遞了辭呈了?隱瞞他,是為了徹底跟他再見,老死不相聯絡?
不!他不要這樣的事發生!
他知道錯了,他願意補救,起碼給他一次機會。
想著卻不禁苦笑起來,他又何嘗給過勿藥解釋的機會呢?他不就專斷地認為勿藥背叛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