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幸妍走出來,他連忙把煙給擰熄,帶著體貼又溫柔的笑容走到幸妍的身旁。
「以後別來接我了,這種天氣還在下雨,你白天又要上班,這樣兩頭奔走,你會累壞的!」幸妍實在不忍心要胡石明每天晚上都跑來這邊站衛兵。
「我不在意的,反正像我們這種單身漢,回家也沒事情好做,還不如來這邊和你聊聊天、吃吃宵夜。」
他貼心的撐開大傘,體貼的幫幸妍把雨水遠去,他是喜歡幸妍,但他不想給她壓力,他以自己的方式追求她,希望她有一天能夠被他打動。
「你又帶麵包回去吃了啊?每天吃麵包,你不怕營養不良嗎?」胡石明對於幸妍節儉的好習慣有些心疼和捨不得。
「哪有的事!麵包不曉得多營養,我早餐和午餐光吃麵包,這一個月來又胖了兩公斤呢!」幸妍的腰身的確比以前要大上一點,就連臉都比以前圓潤一些。
「我看我還是請你去吃牛肉麵,幫你補充一點營養吧!」
他們兩人走進一家牛肉麵店,熱騰騰的牛肉湯傳來陣陣的香氣,讓人不禁興起好胃口,幸妍的肚子真的餓了,一點都不客氣大口大口的吃著面。她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面,平時吃個陽春麵解饞就很了不起了,牛肉麵這等好東西總是得等別人請客,她才能大快朵頤。
但是,不曉得她最近是怎麼回事,老覺得肚子餓、食慾比平常要好很多,就連不長肉的體質,最近都莫名其妙的胖了一兩公斤。
難道她是因為受了太大的打擊,所以才會借由吃來解放自己的心情嗎?
「竟為要和佳景結婚了,你知道嗎?」胡石明看著幸妍的反應。
當幸妍離開杜家的時候,他從她的眼神就猜到她對竟為動了真情。他知道很少有女孩子能夠拒絕得了竟為那種吸引人的特質,但他總是想,那只不過是一時的迷戀罷了,等時間一久,她自自然會忘了他。這次他之所以把這個消息告訴她,目的也是要讓她能早日死心。
幸妍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筷子停下一秒鐘,但,隨即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似乎想要借此來隱藏自己的情緒,不過她此刻已經是一點食慾也沒有了。
「你還是很在意他的,對不對?」胡石明從她的反應中看出來。
幸妍放下筷子,裝作若無其事的笑了笑,她不可以讓這種事情打敗。
「誰說的?我從來都沒這樣想過,我對竟為只有感謝而已,因為他給了我機會來還清我們家欠銀行的債務,也讓我弟弟有機會出國唸書。但那畢竟是一場交易,現在都已經結束了,我由衷的祝福他和白小姐。」
「但願如此!」胡石明也是這麼期盼著,因為他知道幸妍越是迷戀竟為,對她自己的傷害也就越大。
為了不讓石明看穿她的心事,她拚命的吃著面和滷菜。這段日子,她每天都夢到竟為,夢境中好像還可以觸碰到他一樣,但是夢總歸是夢,醒來之後,什麼都不是。
突然間,一股噁心的酸味從胃裡湧了上來。她連忙起身,顧不得胡石明還在旁邊,趕緊衝到廁所,把剛才吃的東西都吐出來,她不舒服的癱在地上,心裡想著,要是記憶能像這些穢物一樣吐得一乾二淨,那該有多好。
��������
佳景身上還穿著睡袍,帶著惺忪的睡眼和凌亂的頭髮,慢慢的走下樓來。
自從幸妍離開之後,她就搬進杜家,以女主人自居,開始名正言順的改造這個家。她是個主觀意識很強的女人,對於自己未來的新家有自己的一套見解。
她想要動腦筋把竟為的房間重新設計當新房,但是竟為總是說了一大堆理由來拒絕,弄得她只好打另外一間主臥房的主意,希望能夠把房間改造成她心目中理想的樣子。
「竟為,你要上班了啊?」她忍不住用手搖著嘴,打了個哈欠。
「嗯……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來了,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忙。」最近,竟為總是習慣找借口不回來過夜,籍以逃避佳景。
偶爾回到家,他會借口疲累,躲到房間一個人細細品味著他和幸妍之間共同的回憶。
佳景雖然覺得他有點不對勁,但她想奶奶剛過世,竟為是需要多點時間來調適的。況且她又忙著打點婚禮的事情,對於他的異狀不怎麼在意。
「喔……你別忘了!我們下星期要拍結婚照,明天先去試穿婚紗。」佳景是個愛面子的人,對於自己的婚事恨不得怎麼隆重、怎麼鋪張,就怎麼好!
「不行!我明天晚上有事。」竟為現在能做的就只有逃避,他不想做個負心漢,但又不想違背自己的感情,於是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嗯……我不管啦!你什麼事情都不管、都不幫忙,這就算了。你連去試禮服都不願意,你到底愛不愛我、重不重視我呢?」佳景生氣的撒嬌。
以前她只要使出這一招,整個人粘到竟為懷中,他就抵擋不了,她知道竟為沒辦法拒絕她的柔情攻勢。
「佳景,緩一緩吧!我現在真的沒心情。」竟為把佳景推開,走了出去。
佳景驚訝的看著他的背影,竟為以前是多麼愛她、疼她,只要是她提出來的要求,從來就沒有不答應的。怎麼現在會起這麼大的變化呢?他的愛似乎不再像以前那麼熾熱,甚至她搬來之後,竟為連碰都沒碰過她。
幾次她穿得性感美艷想要挑逗他,他也找借口逃開,這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因為那個湯幸妍嗎?竟為不小心對她動了真情?
隨即,她推翻這個念頭,她對自己極有信心,她相信竟為不會喜歡那麼一個沒有女人味的女人。以她的條件,當初把竟為迷得七葷八素、神魂顛倒,現在她仍有信心,竟為是對她著迷的。
只不過他連日來的失常,又該怎麼解釋呢?
「一定是奶奶過世給他的衝擊太大了,只要再過些日子他就會恢復正常的。」她對自己這麼說。因為她知道竟為是個重承諾的男人,無論如何他是不會背棄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