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他的那句話正巧說中了她內心最想要的,於是,她便偏心地給了他特別的待遇。
無妨,此時,此刻,她是被照顧著的,這讓她覺得很開心、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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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潔笙只要一想起五天前東徹抱著她出現在家門口,屋裡的三個男人個個像石化般僵住的呆樣,她便忍不住失笑出聲。
兩個弟弟因為早見過東徹,楞了幾秒便回過神,倒是老爹像受到雷劈,足足楞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
這場病,讓她在床上躺足兩天,才被恩准下床活動,但仍不准回唐風館工作,老爹堅持她要多休息、多吃補品,至少一星期後才能工作,所幸在媽咪幫忙勸說下,老爹這才改成五天,否則要她一星期啥事也不能做可真要教她難過死了。
返家的第二天早上,她剛退燒,老爹就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問著東徹的事,可見東徹抱著她回家的事給他帶來極大的震撼,她可以察覺出,老爹似乎對東徹懷有敵意呢!
媽咪對老爹的過度反應一點也不在意,淡淡地說老爹只是在吃醋,不理他就行了。
既然媽咪都這麼說了,那她也就不理老爹的使性子,病剛好,便跟東徹外出吃飯。
站在巨幅廣告看板前,胡潔笙目不轉睛瞧著。
看板裡的東徹有著一頭帥氣的褐髮造型,他橫坐在紅色長沙發上,赤裸的上身僅一條長得不像話的白色羽毛圍巾隨意纏繞在頸子上,且任其下襬垂落在地,下半身雖是一條樣式簡單的黑色皮褲,但東徹硬是穿出了他自己的性感味道。
巨型看板就掛在東區最熱鬧的路段上,無論男女,經過的路人總忍不住停下腳步,多看一眼。
往後退一步,胡潔笙忍不住讚歎出聲。
他真的是一個很性感的男人哪。
靜候著的男伴有些不是滋味。「看夠了,該走了。」
移回讚歎的目光,她道:
「剛剛你硬要繞路走,就是不想我看到這個嗎?」她強烈懷疑。
染回黑髮的東徹把發長做了修剪,為了保險起見,他戴上一副沒有度數的黑框眼鏡稍作改裝,若非仔細瞧,很難把他與廣告看板上的模特兒當作同一人。
自從代言的服飾開始宣傳後,他的曝光率高得嚇人,電視、平面廣告、雜誌……等,無一遺漏,一夜之間,他的名氣高度竄升。
作為公眾人物,東徹自有他一套應對方法,不過在與心上人相處的時候,他希望她看的是真正的他,而不是戴上明星光環的他。
這要求,他未曾說給她聽,因為他相信,她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她會明白。
「廣告有什麼好看,真人就站在妳伸手可及的地方不是更好。」他壓低音量,不自覺流露吃醋意味。
她嘿嘿一笑,黑眸頑皮地滑向廣告上肌理結實的胸肌,不一會兒又瞄向身旁男子,語出驚人:
「廣告上的你比較養眼哩!」沒想到他瘦歸瘦,該有料的地方還是挺可觀的咧!
養眼?
他頓時一愣。
這兩個字好耳熟。
翻著腦裡中文流行用語的數據庫……叮!
「妳喜歡看男人的裸體?」他十分認真。
略高的音量引來路人的注目,胡潔笙霎時臉一熱,再不敢久留,主動拉著他手臂快步離去。
給拉著走的東徹不明就裡,卻是順著她的意跟著走。
跑了一小段路,兩人慢下步伐。
「妳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斜眼看他,好氣又好笑。
為什麼他聽不懂她剛才的玩笑話?是語言上的差異,或是他其實是個很認真從未說過俏皮話的人?
「我沒有特別喜歡看男人裸體啦!方纔我那麼說,嗯--可以解釋成一種讚美的意思。」放開抓他的手,她走在他前頭。
「讚美?」一想到她以讚美的目光去看其它赤裸的男人,兩道濃眉便不可認同地皺在一塊兒。
她坦言:「看你瘦得很,不過身材很棒唷,手腳修長,肌肉也挺平滑有型,不像我那兩個弟弟,一個練球練的肌肉太勃發,另一個則是只會啃書本像只白斬雞,肌肉軟趴趴的。」想到他或許不懂白斬雞,趕忙解釋:「所謂白斬雞指的是缺乏運動的男生,可不是食物唷!」
他跟上她。「妳喜歡……我的身體?」這念頭令他心口猛然一跳。
「喂、喂,別把我說的跟個好色女子一樣。」讓他的話給逗笑了,有必要重新審視這個許久不見的「老」同學了。
印象中,他是反抗心強的男孩子,老闆著一張臉,說話也粗聲粗氣的,沒想到多年後再見他,他變了個人似的,脾氣和善了一些,也沒那麼尖銳了。
她笑,他也跟著笑。
「跟妳相處果真是件舒服的事,如果問我此次來台的收穫,我會說就是遇見妳。」
「我?我可沒有為你做過什麼啊?」參加同學會、學開車的事,才真是麻煩到他。
她沒聽懂。
東徹暗暗歎口氣。
「知道我為什麼邀妳出來吃飯?」在日本,他可不曾主動邀約任何一位女孩呢!
提及此,她淺笑。「你明天就要回日本了,再不找我出來,可能就沒機會了。」
「這可不一定。」他高深莫測說道。
「說的也是,台灣跟日本不過幾小時的飛機飛行時間,也許不久後又有台灣的工作找上你。」那麼他又是為了什麼邀她出來?
兩人停在紅綠燈前,等待燈號變換。
「工作只是借口。」
「嗯?」
好看的唇勾起一抹堅定的笑。「我是為妳而來的。」
原本直視著燈號的眼慢慢、慢慢轉到身側的男人臉上,仰望的視線瞬也沒瞬。
胡潔笙是個聰明至極的女孩,一會兒便明白東徹的話中之意。
「我想晚餐喝的葡萄酒不至於讓你醉了才是。」她輕聲道。
仔細聽,裡頭似乎夾雜了淡淡不安。
燈號轉綠,她率先踏出步伐。
平靜的心情早起了些許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