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
曉顏點點頭。
但是這一次曉顏又遲歸了。
她又一次的在畫廊暈倒,被鍾珩送進了醫院,還來不及通知其他人,她已經清醒過來。
「你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有病瞞著我們。」鍾珩焦急的說,「仲瑤不是陪你到醫院檢查嗎?結果怎麼樣?」
「我沒事的!檢查是下個禮拜等展覽結束之後的事,別這麼著急好不好!」曉顏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嬌嗲的說。
「你呀!就是讓人這麼不放心,永遠不知道怎麼照顧自己。」
「現在你不用煩惱這個,仲瑤是個很獨立的女孩子。對了!你們最近怎麼樣?」
「很好啊!跟她在一起很輕鬆自在,沒有任何壓力,在我這個年紀是需要這種感情的。」
他的臉上散發著一種安詳滿足的喜悅,曉顏很慶幸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所以你更要好好珍惜她」
「我會的。」
看著他依舊是這種關愛的眼神,曉顏終於明白原來鍾珩自始至終都沒有改變,他對她一直是用真心去關懷疼惜,只是曉顏自己錯把這種感情當作是愛情,不僅害了鍾珩內疚,更傷害了自己。
如今想來,真是好笑。
「你休息一下,我去打個電話。」
「不用了,不要再麻煩他們跑一趟,我是太累再加上貧血,休息一下就沒事的。」
拗不過她的要求,鍾珩便獨自一人留在醫院陪著她。但他還是趁曉顏小睡時撥了個電話給仲瑤,大略說了情況之後,仲瑤仍舊不放心的趕至醫院,誰知早在她到醫院之前,曉顏已先一步離開,她只好再轉往曉顏的住處,卻正好在電梯門口碰見仲翊和曉季。
「這麼晚了還過來,有事嗎?」
仲翊隨意的問,看見她行色匆忙,反而有些好奇。
「沒事啊!剛好路過這順便過來看看你們,怎麼你們現在才回來,你沒帶曉顏一起去?」
「我問過她了,她說今天要去畫廊,我就沒有強迫她跟我們一起去,只是跟幾個同事去打保齡球,難得星期六有空。」
「潘兆琪也去?!」
「當然,大家都認識就一起去,怎麼啦?」
「沒事!」
她看了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曉季一眼,隨後轉身背對著他們,直到電梯到達為止沒再說過一句話。
走到門前剛好鍾珩正欲離去,一時之間五個人都愣在那兒不知該說什麼。
「沒事了吧!」仲瑤輕聲的問。
曉顏甜甜的笑著,「你看我不是好好的?這麼容易大驚小怪的。沒事了啦!」
「發生什麼事?這位是……」仲翊早已猜到他就是鍾珩,只是這樣初次的見面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下,讓人很難適應。
「先進來再說吧!」曉顏伸手去拉仲翊,倒是還沉醉在和兆琪重逢喜悅中的曉季,臉上有著不太自然的笑容。
「什麼時候到台北來的?畢業了嗎?」鍾珩很高興的搭著曉季的肩熱烈寒暄。
「今年才畢業的,我正打算在台北找工作。」
「很好,有空來找我,我們好好聊聊!想想我們有多久沒見面了,大概有……三年多了吧!好小子!你真的長大不少。」
面對類似的讚美曉季通常都會笑而不答。
這一切的情形完全使仲翊迷惑不解,他突然感覺自己像是跟他們用一道玻璃牆隔開,如此接近,卻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對了!我都忘了給你們介紹!」曉顏拿了果汁和杯子從廚房起來,坐在仲翊的身旁。
「這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鍾珩;而他呢!就是你一直想見的人——我老公林仲翊。\"鍾珩立刻向仲翊伸出手,他似乎一時反應不過來,遲疑了兩秒鐘才握住鍾珩的手。
「久仰!今天這樣見面真是很冒昧,不過你真是和我想像中的相差不遠,甚至可以說更好一些,我要謝謝你把她照顧的這麼好。」
握著鍾珩的手,仲翊被那股深切的自信和誠懇所折服,看著他堅定深邃的目光和成熟穩重的言談舉止,不用說女人,就連身為男人的他都無法抗拒的被他所吸引。
「你怎麼都不說話,他是在稱讚你呢!」曉顏勾住仲翊的手臂,輕聲的問他。
「照顧她是我應該做的,我也要謝謝你這一陣子專程接送她去畫廊,真是給你增加不少麻煩。」
「不用這麼客氣,都是老朋友了。對了!我聽曉顏說你自己開了間工作室,大概是從事哪一方面的?」
「建築方面。」
「是嗎?!其實我一直也有計劃和構想,可是就是找不到志同道合的朋友,自己一個人搞又實在是分身乏術。他似乎比平時更健談些,從他的言語之間可以感受到他對仲翊的好感。可是仲翊卻表現得比平時要冷淡些,甚至不太回答他的一些問題。
這個情形曉顏和仲瑤都感覺到了,曉顏又拉拉他的手臂,輕聲的問:「怎麼啦!你是不是很累?看你一副無精打彩的樣子。」
「沒有,別瞎猜。」他順手拍拍曉顏的臉頰。
「看看你們男人,一談起工作又沒完沒了的,已經快十二點了,我看你也累了,不如改天約個時間大家再聚聚好好聊一聊。」仲瑤的提議似乎得到了大家的同意。
「時間真的晚了,不然我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明天不用到畫廊來,我會跟他們說一聲的。」
「沒關係,我休息一晚就沒事的。」
「不行,我說明天你一定得在家休息,又正好是星期天?你更應該待在家裡的。」
「好啦!曉顏,明天你就放自己一天假,好好陪陪小哥好不好?就這樣說定,我們先走了,再聯絡。」仲瑤催促著鍾珩快走,臨走時他還是又回頭叮嚀著曉季:「別忘了有空來找我,名片你收好,我等你。」
曉顏一直送到了門口,等她送走了人,關上門轉過身來時,客廳裡只剩下曉季一個人。
「仲翊人呢?」
「回房間了吧。」他懶懶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