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包括仲翊?」他有點驚訝曉顏的決定。
「你想知道理由才肯幫我?」
鍾珩露出了溫柔的微笑,「只要你認為好的,尤其是對你而言,什麼理由都無所謂,我只希望你不會受到傷害就好。」他的善解人意真令人感動。
「其實我現在也分不清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什麼是好什麼是壞,只是我還沒完全準備好,這是我唯一的選擇。」
「我只有一個條件,不管你有什麼決定,你絕對不可以任意傷害自己的身體,知道嗎?」
他們話才說完,仲翊立刻衝進了房間,看到鍾珩坐在床前細心溫柔的照顧曉顏,他突然覺得自己來得不是時候,而且根本就是多餘的。
原本他對自己昨晚徹夜未歸滿懷歉意,他特意提早下班買了二十朵香水百合準備送給她賠罪,沒想到才一到家就接到仲瑤興師問罪的電話,十萬火急的趕過來,看到的竟是這般情景,如今想來他只覺得自己是個傻瓜。
「你們當面談談也好,但是不准吵架。」她招手示意鍾珩出來。
門一關上,屋子裡只剩下無盡的沉默,仲翊始終沒有向前走一步,而曉顏也始終沒有別過臉來看他。
***
真的完了嗎?
她不知道他們之間怎麼會走到這步田地,他更不明瞭為何自己三年來盡心盡力的付出,換來的只是她無情的不言不語。
「你沒有話要跟我說嗎?為什麼只會站在那裡!」
「你希望我說什麼?你在乎過我說的話嗎?我的愛、我的心你在乎過嗎?」
「我不是要聽你說這個!連個解釋都沒有,你一個晚上跑到哪裡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整夜,等了你一整夜,你卻連個電話、連句道歉也沒有,那我又算什麼?」
這樣的幾句話已經讓她大口的喘著氣,她真的不想這樣,她多麼希望仲翊還是像以前一樣抱著她跟她說抱歉,溫柔的吻著她。
但是自己又不知為什麼總管不住自己,尤其是被他冷落之後,她才驚覺到若是真的失去了他,自己也不可能獨活了。
是該先開口跟仲翊說自己原來有多想他,自己有多麼希望重修舊好和以前一樣,什麼工作、興趣都不重要,只要有他和孩子在身邊就夠了。
她是這樣想,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仲翊看著如此虛弱的她,還是於心不忍。他沒有再和她爭辯,走到床邊抱住了她。
「對不起!昨天我跟客戶去應酬喝太多酒,他們直接送我回公司,因為已經凌晨四點了,我不想回去再吵醒你,所以連電話也沒打,我不知道你會等我,對不起!」
「我告訴過你不要喝那麼多酒,而且你還自己開車,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險。\"」我知道,我保證以後不會了。「仲翊舉起左手發誓。
「你們公司的人都去了,那曉季和兆琪有沒有去?」她試探性的問。
「曉季當然有去。」他笑得有些不自然。
「那兆琪呢?\"」她怎麼會去?她又不是我們公司的人,怎麼問得這麼奇怪。「他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故意反問她。
「會奇怪嗎?前一陣子你們應酬不都是一起去?我以為這一次也一樣」她賭氣的說。
「我求求你的腦袋瓜不要再胡思亂想好不好,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我們回家好不好?」
曉顏不確定自己是否有力氣下床,她緊抓著仲翊的手,幾乎是被他抱著走出了房間。
仲瑤一見他們這般情景,聰明的她也已心知肚明。
「沒事了吧!你可以走了嗎?」
「可以的,放心吧!」曉顏對她笑著,她的臉色稍稍紅潤了些。
「謝謝你了,我想先帶她回去好好休息,真是不好意思這麼打擾你。」仲翊恭敬又禮貌的對鍾珩說。
「別這麼客氣,這是應該的,更何況我和曉顏的關係不同,照顧她是理所當然的。」
他在說話時目光不時關心的投注在曉顏身上,這些情景仲翊全看在眼裡。
「好了……別說這麼多了,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去看你。」仲瑤拉著曉顏的手,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對曉顏而言,新的身生活正要由此開始,畫廊的工作她已經正式提出辭呈,畫廊的主人當然極力挽留,他甚至還為曉顏申請到法國做短期進修的學校,這雖然對她而言是極大的誘惑,但是為了仲翊、為了孩子,她還是毅然決然的拒絕。
但是對仲翊而言,他卻覺得一切都沒有改變,他並沒有從曉顏那得到任何訊息,她照舊在畫廊工作,照舊晚歸,他們的話題仍舊停留在畫、畫廊展覽和鍾珩身上。
曉顏一切的準備工作,在仲翊看來只是無止盡的煎熬。
曉顏準備好了一切,她想給仲翊一個天大的驚喜,換來的卻是他的拒絕。
仲翊告訴她,他在月底必須到新加坡一趟,因為有個客戶專程來請他過去設計一個高級住宅區。這個理由充分的讓曉顏不得不讓步,想說的事只有等他回來之後再說。
人秋的夜晚沁涼如水,台灣的四季通常並不明顯,尤其生活在都市的水泥叢林之中,似乎只有靠氣候才能分辨季節的到來。
兆琪主動約了曉季見面,這是從他們上次晚餐之後第一次在外面見面。
他們的關係在過去一個月中斷斷續續的維持著,正如兆琪以往的關係一樣,她總是主控整個局面,她喜歡指使一切,包括做愛的時間甚至姿勢,撫摸的部位,她完全迷戀著操縱的感覺,因為那讓她有無比的成就感。
在這一個月的關係中,他們見面相處的時間多半在家中,也就是兆琪的住處。
其實兆琪對這段感情並不認真,但她的難以捉摸卻使曉季沉溺得更深,甚至無法自拔。
「接到你的電話我好驚訝,因為我找了你好多天,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害我擔心了好幾天,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害我擔心了好幾天。」他戰戰兢兢的說著,目光不太敢正視美麗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