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不鬧了,大爺滿意了嗎?」事關身家,梁公公現實地換了副嘴臉,笑盈盈地轉向楚微雨:「不過,你們最後能在一起,我們真的很高興。」
「是啊!」大叔苦笑。「都不知道花了我們多少心力,不過現在一切都值得了。」
「謝謝你們。」楚微雨感動地環視這一群好同事,從第一眼認為他們凶神惡煞,到現在心懷感激,她知道他們是真的關心她。
「大叔,以後你們留在公司打麻將,我一定插花在你這邊。」她笑著說。
海濤凌厲的眼神如利箭般射向大叔,後者突然感覺一陣寒意,支支吾吾地搖手:「那個,發揚國粹嘛……」
「梁公公,下次玩大老二,我再拿到四張二的話,會記得偷偷分一張給你。」她又說。
凌遲般的目光移到梁公公身上,好像要被砍成好幾段的當事人立刻跳起來解釋:「這、這叫做文化交流啦……」
「還有,光頭哥……」
「小雨!」連忙阻止她殺人於無形的感謝,光頭強笑著。「不用再說了,我們都知道妳很感動,以後多烤點餅乾來吃就行了。」
「是啊是啊!」怕被點到名的其它人冷汗直流,不停附和。
「以後,你們最好別讓我逮到。」海濤冷冷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全場大概只有楚微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縮肩的縮肩、出門的出門,開工時間到了,沒有人敢再跟海濤扯下去。威嚴全失的大老闆好氣又好笑地搖頭,在楚微雨耳邊交代了兩句話。
「下班後等我,我來載妳。」說完便要出門。
「等一下。」她拉住了他,面露為難。「我可能不能搭你的車。」
「為什麼?」
「那個,是因為……」她小心翼翼地先尋求他的保證:「我說了你不能生氣?」
「好。」他從來也沒真的生過她的氣,每次都是嚇唬她而已。
「陳培安會來載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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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海濤真真正正地震怒,限她當天內解決陳培安這小子。
滿懷著歉意與不安,她與陳培安來到當初相親的餐廳裡用餐,事情從哪裡開始的,就從哪裡結束。
「小雨,妳喜歡大樓式的房子,還是獨棟附庭院的洋房?」完全沒感覺她的躊躇,陳培安興匆匆地勾勒未來遠景。「我準備在加拿大置產,以後妳和媽會住在那裡,我想聽聽妳的意見。」
「我……其實我今天……」
「媽說獨棟的比較好,我也這麼覺得。」他逕自說著,面對佳人全身飄飄然。「喔對,婚禮妳喜歡在台灣辦,還是在加拿大?我媽說先結婚再過去,在台灣,親友還是比較多。」
「婚禮?我們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我媽已經決定下個月。」獨斷地曲解了她的話,他又興奮莫名地拿出一些文件。「對了,我還要幫妳辦移民的事情……」
「培安!」她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動作,卻被他反握住。迎視對方深情的眼眸,她的手一時不知道怎麼收回,只好一直被他握著。「你聽我說,我們根本還不到結婚這一步。」
「呃?」他一愣,不過隨即釋懷。「不習慣是難免的,有我在,妳很快就可以適應新生活。」
「不是,我根本對你沒有那種感覺。」她狠下心直言。「到現在為止,我們約會的次數沒有幾次,彼此瞭解有限。況且,你也知道我心裡一直有著別人,我真的試過接受你,可是我辦不到,我們不可能結婚的。」
他的笑容凝結,瘦長的臉不住抽動。「妳開玩笑的吧?我媽都已經在訂教堂和飯店外燴了。」
「你怎麼能自己決定?」她不快地抽回手。
他飛快地抓住收回的柔荑,一臉不能置信:「相親不就是要結婚嗎?」
「你……唉,婚姻怎麼能這麼魯莽呢?」她平心靜氣地軟言相勸。「你條件那麼好,一定能找到更適合你的伴侶,我們還是當普通朋友好了,好嗎?」
「不行!」他扭曲著臉,什麼學者的氣質全失。「我……我要告訴我媽,我要去找姑媽,她們會幫我的!我一定要娶到妳。」
「你怎麼不講理呢?」她的手腕被他抓痛了,但看著他有些歇斯底里的反應,一時又不敢大力掙開,正在推拒之中,他全身突然一僵,臉色丕變地放開她的手,眼光渙散盯著她的方向。
「妳不要我的原因,是為了另一個男人?」他表情哭喪著問。
「就算沒有他,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的。」好像有了轉機,她柔聲安撫他。
「他是不是長得很性格,身材很強壯?」似乎就要真的哭出來。
「你怎麼知道?」她好奇。
「但是看起來很凶,隨時準備揍人的樣子?」
她睜大了眼,訝異於他的天眼通。
「太過份了!」他激動地一敲桌子,不知是害怕還是憤慨,慌張地站起來,邊搖頭邊往門口倒退:「你們這一定是仙人跳!全都是騙人的!我要去找媽和姑媽,你們要給我個交代!」
楚微雨因他拔腿就跑的舉動愣住,頻頻向四周客人遞去歉然的目光,正在自我檢討是否自己長得那麼恐怖,把陳培安給嚇跑時,腦後一個壓抑著忿怒的聲音徐徐飄來--
「剛剛那個渾球握妳的手?」
飛快地轉回頭,海濤面色全黑站在身後,不曉得已經來了多久。
「你怎麼來了?」她無視他的怒氣。
「我怎麼放得下心?」直到陳培安的背影跑遠,海濤臉色稍霽。
「難怪陳培安說得好像你就在眼前……」她恍然大悟。
「他剛剛是不是強迫妳和他結婚?」一雙鐵拳握得插針難入。
面對氣勢比陳培安強一百倍的海濤,她反而不害怕,微嗔地白他一眼,拉他坐在身旁。「那麼凶做什麼?都是你把他嚇跑,這下我們麻煩了。」
被這麼一撒嬌,海濤高張的怒氣當下煙消雲散。「什麼麻煩?」